见他不答话，喝多了疼的青年便着眉角走远了。

怀中揣着一把剑，连着好几天都没能睡熟的小孩，靠着墙脑袋一耷拉就睡了过去。

窗棂的空隙并不很大，但小孩的手臂细瘦，穿的衣裳也不厚，正好能够穿过。木条硌在胳膊上有难受，但他还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青年手中的剑。

青年愣了片刻，才着急起来，伸手想要隔窗抓住小孩。但他的胳膊比小孩了不少，没法从窗中穿过，只能把窗框拍得砰砰作响：“唉，把剑还我！”

指腹才碰到剑锋，就缩了回来。

他的声音太过细弱，青年并未听清，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

他把快要冻僵了的指腹在木窗上了，到有些知觉了，就重新伸了去。

青年这次没有喝醉，腰间的葫芦也不见了。他似乎没忘了多日前打过招呼的小孩，和气笑：“好巧啊。”

不巧。

“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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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他听得非常专注。

见小孩盯着自己腰间的什，方才吃喝了一顿付不了酒钱只能拿葫芦抵账的青年有些心虚，掩饰：“你在看我的剑？”

他拿了对方的东西，对方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看着青年越行越远的影，平日沉默寡言被人误认为是哑的小孩儿，抓着窗开：“我……”

那青年醉朦胧，却还是发现了窗内有个探探脑的小孩儿。虽然修了，却还是脱不已，青年屈指敲了敲窗棂，笑问：“你在看什么？”

“你这小孩……”青年笑了笑。后边儿本该跟着一句不错的话，怎么也得有几个褒奖的词儿，但因为小孩随后的动作，都变成了无声的惊叹。

其实一团剑光也很好看，比起只有过年才能看到的爆竹火光还要好看，但他害怕自己这么说了，对方就会把剑收起来。卖饼的小贩也是这样，挑着小的麦饼路过，见他双盯不放，便笑问他这饼香不香。若是他，却又拿不钱来，小贩就会转离开。

那小孩看起来还没有剑。

这人是故意的，他几乎立刻就断定。冬日里屋檐的冰棱，都不会冰得让人握不住。不知青年耍了什么手段，一寒意从指腹冲到了心，让他咬了咬牙才忍着没缩回。

小孩抢了剑，没有跑开，转背靠着墙蹲了下来。他听着青年微恼的声音，心中没有半分害怕。他不怕对方打他骂他，他只怕对方不声不响离开。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喝醉了也不闹，一双清浅地好像盛满了，还对着他笑。

守株待兔的法很傻。

但他没有开，让那个人走了。他还能再见到他吗？

窗棂上的木刺扎了小孩的手掌，他过了许久，才从窗边离开，坐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看着满手的细痕和木刺，他似乎没有知觉一般，喃喃：“我……在看你啊。”

他只想和青年说话，绝不愿再犯数日前的错误，：“嗯。”

但那只他等了许久的兔还是撞了上来。

☆、第72章很好

青年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摊开在窗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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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小手飞快抓住了剑锋，不不顾会不会被划伤，握后直接收了回去，动作捷得青年本来不及阻止。

比风过小巷的凄凉呼啸要好听数倍。

“和你开玩笑呢，怎么不说话？”青年偏想了想，像是觉得自己这般欺负小孩不怎么上，便很和善地伸手，“剑这玩意儿小孩还是少碰的好。我也不是有意欺负你，就像让你长个记。来，把手伸来，我给你。”

青年像是没看他不怎么真心的谎话，手腕一沉一定，两指夹住颤抖不已的剑锋，又问：“这回看清了？”

青年的睛笑眯成了一条：“很冷吧？”

他见过许多喝醉了的人。有的喝醉了便大着嗓门怒斥妻儿，有的便胡撒野，摔碗摔桌的声响整个巷都能听见，有的不论遇上谁便红着脸大打手，不到力竭就不收手。

小孩此后一连几天都趴在窗。从前他就很喜趴在窗，如今更是仿佛生了一般，除了吃睡就不挪开。

他的剑被一个小孩儿拿走了。

青年随手剑，耍了个剑，笑：“好看么？”

萧鸾对着回忆中，那个缩在墙脚一动不动的小孩默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