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的面容此刻也变得异样柔和。他张开双，轻声：“不必。”

“嗯。”

“就跟修剑一样。刚离开家那会儿，我想着一剑能死个混就厉害地天了。这些年混着混着，也没见到过几个实打实的手。那些嘴上破了甜的，手上功夫还没我厉害。碰到你之后，就大不一样了。”

沈恪揽着萧鸾的右肩，将脸轻轻贴在他的左侧。

“在我家乡那边吧，雾气很重，一年到能见着的星星就那么几颗。还都不亮，挂在天上瞧着还不如田间的萤火虫。走了西边北边，才知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只能看到那么几颗星星的。你还记得回崖吗？有一回我晚上了山，差没被天上的星星晃瞎。那么的地方，离天那么近，好像伸手就能抓下一把。”

“我在看你。”

笑过之后，先前酝酿的一伤都见不着影了，沈恪无奈：“本来想着趁这几天和你多说说话的，我们都……都这样了，也没说过多少话。”

☆、第59章归乡

沈恪“嗯”了一声，带着的鼻音有些重。萧鸾正想转看看他怎么了，便被一条温的臂膀环住。

“你说。”

并肩二字，至少要站在一，才有资格提起。

沈恪只好收，目光灼灼地看向对方。

“嗯。”

萧鸾的双也极明亮，但没沈恪那么炽，轻轻浅浅好像真的盛满了沈恪所说的漫天星光。

萧鸾僵着一动不动。两人不是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却是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夜晚靠得那么近。沈恪这样轻缓示弱的动作，让萧鸾觉得他像是在寻求安，或是支撑。于是他抬起有些僵的手掌，贴上沈恪的后背，轻轻拍着。

沈恪把心一横，索将剩下的话一脑都说完：“我认真想过，既然你们都站在峰，那我也不会甘心在山脚止步。”

沈恪没忍住笑了：“你当哄小孩么。”他又不是哭得快不过气来的小娃娃，哪里需要人拍打后背顺气。再说哪有长这么大，还赖着要糖吃的小孩。

看到沈恪难过的样，他就想要为他些什么，这只不过是微不足的一件。沈恪要是不说这两个字，换一表达谢意的方式，他也许会更开心一些。

萧鸾边的都是剑修界一等一的人，就连个看着比邻家老还要邋遢的伙计，数十年剑积淀，放在外面哪一个二门派里都是坐镇的手。早年在私塾里背不经书被夫好生教训了一番的觉，时隔多年又涌上心。

“这么说吧……”沈恪撑起，与萧鸾对视着，“你边的，你认识的，你过手的，都是些我以前想都没想过能碰上的厉害人。和他们站在一块儿，我自己都想送自己一句话，米粒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

萧鸾的目光中分明没什么揶揄之意，但沈恪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仿佛羞愧难当。如果不是要撑着，暂时腾不双手来，此时他就要捂面遮住微红的双颊了。

沈恪在心中盘算着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曾想过，要是有人对他这么说，他会怎么回应。要么是用实际行动温柔亲近一番，要么是情地表示一下你侬我侬，总不会像萧鸾这样听过就算。他故意压了压对方，：“你好歹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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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崖上，你去看星月的那晚……”

萧鸾心，两人说过的话可不少，沈恪自己忘了，他却一句两句都记得。要是一字不漏全都复述来，恐怕一晚上都说不完。

萧鸾停留在他后背的手，不知何时缓缓下，已经贴近了细瘦的腰肢。在腰间只一带而过，便又继续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