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没有了去。

所以他看向拍手笑闹的小孩时，神中只有绝望。

林沛想，就想自己现在的神一样。

他以为自己和那个私生是不一样的，他是林家嫡系血脉，他的娘亲是八抬大轿的林家大门，那个人遭受的漠视、侮辱、伤害都不会发生在他上。

原来只是时机不到。

只要在足够的利益驱使，或者威胁之下，林家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多年前大伯因为不想闹得太难看，也为了在仆人中得一个仁厚的名声，终于同意了让他的生母下葬，但那是在少年在雪地中跪了一夜之后。如果现在要大伯他们为自己求情，又需要跪上多久呢？他能跪那么久吗？前的青年又会让他跪那么久吗？

林沛想，自己好像懂了，为什么当年那个人安葬了他生母之后，会拖着一双快要残废的，在雪停之前就离开了林家。如果换是他，他也不想在这个宅里多呆一刻了。

林家人的心都是铁的，他本不能指望他们。

林沛把心一横，低冲青年的剑上撞去。对方不得不放开了他的手腕，收剑急喝：“你什么！”

“你不是要我死么？”林沛笑，“那我就死好了。”

一低一抬之间，十二三岁的少年仿佛就迅速地成熟起来，变得和沈恪印象中的某个影飞快重合。

他第一次见到林由时，对方的脸上也是挂着这样的笑容。好像在嘲讽自己，又好像在嘲讽一切。

沈恪握剑的手在颤抖，他起初只想废掉这个少年，后来却是真的动了杀意。凭什么林由要遭受那么多不该遭受的恶意，而林沛却可以天真无忧地长成个世家纨绔？

但他似乎想错了。就算是林沛……在林家这样的地方长大，也不可能是真的天真无忧的。

☆、第48章四顾

沈恪好像看见了年幼的林由，同样用漫不经心和尖酸刻薄把自己层层保护起来，留给旁人的只有怀疑和戒备。

林由将为数不多的善意都留给了沈恪。也许是他们当初相遇的时机太巧，也许初江湖的他在林由中本不是需要防备的对象，也许是不多么绝望的人都还需要有一个寄托……沈恪对此非常庆幸，也非常激。

林沛仰：“你杀还是不杀？不杀我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拼命了不屑一顾的神态，但微微颤抖的睫还是了几分心中的张。

沈恪的杀意淡了几分，他举起剑，：“你……”你走吧。

他还没说剩下的两个字，从被破剑池少主份后便一言未发的萧鸾，终于上前将墨剑从他的手里，垂：“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