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自己铺了个台阶又走了，不知该如何腹诽萧鸾。

沈恪没有对上那有些疑惑、有些不明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墨剑剑锋，沉声：“劝你别伤了他。”

林家的死士肯定不止瘦男一个，萧鸾即便胜了这一个，又还要再打上多久呢？

若说那人真是剑池少主……确实有些棘手。

林谕喝：“胡闹！”

沈恪在门之时便把偏厅扫视了一遍。虽然他的力还不甚好，辨认不瘦男那样的手，但看得众人之中哪些是久居上位的。这些久居上位者，自然是林家人，其余的死士，若是在偏厅之中，也只能是剩下的仆役了。

在此之前没有。

剑池虽然不如连山、归一两宗弟众多，但在剑修中的声名更有盛于后两者。林家在关中一带开枝散叶，游广泛，自然对同列为三大剑修宗门的剑池有所耳闻。

端茶续的、立侍一旁的、拨挑火炉的……沈恪将他们的站位全都记在了心里。

少年的手中挥着一把剑，刚偏厅便喊：“谁是萧鸾？我要和他过过招！”

林家主事和一名拨着火炉的仆役同时喊声，不同的是，前者被一把剑抵着脖，后者从腰间甩九节鞭，银光一闪又顿。

林家主事：“此话何解？”

沈恪不无嘲讽地想，自己即便是于私心，也了件好事。

林沛昂：“是我。你就是萧鸾？我要打败你，看看谁才会成为步虚之后的剑第一人！”

沈恪压着愧疚和沮丧，对萧鸾说：“我给你包一下手。”

瘦男是唯一贴侍奉的，此时被萧鸾引开，那么他——

他喜萧鸾的貌，着迷于对方的修为，却唯独没打过他家世的主意。

“住手！”

林家主事不是客，真的差人去唤侄过来。偏厅中一片和睦，仿佛剑弩张的局面从未现。

沈恪抬望去，见到萧鸾抿着下，面似乎比平日没有表情的时候更冷峻一些。他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便冲了偏厅。

萧鸾将手缩到了袖中，沈恪哑然，知这是拒绝。

不过他不能等到两人战罢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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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看着那和林由有三分相似的面孔，冷声：“林沛？”

要到这一，光是看剑修为是不够的。

瘦男也不萧鸾是否会继续剑，得了命令便收手退回到林家主事后。

他生气了。沈恪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萧鸾也是会生气的。

主事的开了，剩下的林家人也或情或随意地上前和萧鸾谈。萧鸾一言不发。

沈恪没有挑林谕下手，因为他在偏厅之中的地位并非最。如此有些遗憾，若是能看到对方因为胆怯而丑态，想来他多少也能有些安。

商人趋利避害的天赋，让他很快得到了答案。

绝险之境，对上旗鼓相当的对手，都是砥砺剑的上上之法。这一战之后，无论胜败，想来萧鸾对于剑的悟又能更上一层。

“他便是剑池少主萧鸾。如果不想太原林家自此被缠上，每时每刻都要提防着剑池报复……”沈恪勾了勾嘴角，神情有自我厌弃的残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当了那么久林家主事，不会不懂这个理吧？”

瘦男瞥见主人遇险，当即回撤。萧鸾也看向了沈恪。

直到现在，他也没抬朝萧鸾看上一。他能猜对方的神。至多是有些不解，却不会因为被利用而到气愤。但就是那些轻微的疑惑，已经让沈恪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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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就在数日之前，对上叶正的那晚，他被剑锋割伤了手，萧鸾是怎样笨拙而专注地将伤手裹成了个粽。虽然布料缠得太，让伤痛得愈发厉害，但至少他的心像是被过了一样熨帖的。

沈恪看了他一，收回墨剑，走到萧鸾边。

萧鸾不能败，他也不能把命留在这里。他要让林由的生母风风光光地下葬，也要把自己的命抵在能给林由一个代的地方。

林家主事被剑锋着，依旧气定神闲，不知是看沈恪无意杀他，还是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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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主事心思急转，这声声要代林由算账的青年和剑池又是什么关系？若是为此事与剑池结下梁，利弊到底算作如何？

“林四，住手！”林家主事喝了一声，随即笑，“不知来的是萧少主。说来我有个侄儿对剑甚是有兴趣，不知少主能否指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