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不甘心地盯着地上的墨剑。叶正先前为了接下萧鸾的一剑，不得不了双手。墨剑便在那时被他扔在了地上，不过显然落离叶正更近，离他和萧鸾更远。

他只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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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萧鸾那一剑，伤到的恐怕不止自己一人，叶正心中有了些底气，笑：“小娃娃，觉如何？再不了一剑了吧。”

萧鸾缓缓将越歌换至左手，将右手收归后，扬声：“哦？”

他连兵解都不惧，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跌境吗？

沈恪心，若是此时再给他递一碗沏满的茶，恐怕能洒大半。

剑之中有一日千里的天才，却少有日日千里之人。没有稳扎稳打的修为用以支撑，任何试图跃境的行为都有莫大的风险，后患无穷。归一和连山这名门大派，教导弟时都调厚积薄发，而在低境却试图使自己境界的剑，是被严令禁止的。

沈恪的觉像是被蛇咬了一，赶忙偏开。一偏正巧看到自己低垂的右手，先前没留意到，现下乍一看，满目殷红……真痛。痛也不能喊。他默默低撕了半片袖，想要先把手掌给缠上一圈，任血这么着，脑袋都开始发昏了。

萧鸾淡淡：“要么走，要么死。”

叶正的双手在后退的一瞬便笼在了袖中，看不个所以然来。但那青的袖，泽似乎比之前更加黯。

他在心中断定萧鸾不过虚张声势。尽此时自己内的剑气四散挡不住元婴期的一击，但房内的两人，一人徒有元婴期的修为却暴不济的实力；一人已经化神，却在先前那一剑中两败俱伤。他只要撑着恢复些许，就集聚力量，能将在场两人一同击杀。

哪怕是沈恪，也觉得萧鸾不该这一剑。但在这时候让他指责对方，是无论如何也不到的。单单看着那只攥住掌心却依旧颤抖不已的手，他便觉得自己都说不除了安之外的任何话来。

那一剑没有惊天的华彩，却是隐隐超了化神前期的边界，有了中期的气象。对于破境不过小半载，境界未稳的剑修来说，这样的一剑是危险的。

萧鸾：“跌境而已。”

哪怕觉得又是幻觉，沈恪还是下意识答：“不痛。”

叶正了气，语气愈发：“先前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看来也还是个脑发的娃娃。化神前期都还没站稳，这样剑，是想要跌境么！”

这一剑之后最好的结果也是跌境。修为的下还在其次，更致命的是跌境给剑心带来的伤害。和扭伤过一次脚踝的人更容易再次扭伤一样，跌境往往意味着剑修再也难以攀登上原先已占据的峰。

他的后背抵住房门，实在是不甘心。他等了二十多年才等来这一个机会，好不容易在那人伸手相帮下离开归一宗，怎么能就这样退走？若是这样回去，归一宗会就这样放他离开？他还能过几天自在日？

要是那把剑还在他手里就好了，他豁去了没准还能再给这怪气的家伙上戳一个。

叶正狞笑：“如果你还能剑，会放我走？”

叶正形猛然退后，止不住去势便重重砸在了房门上，房门摇摇坠。萧鸾手持越歌，剑尖仍旧指着对手。

一剑光寒。

叶正的双手依旧稳定，牢牢握住了剑锋，看似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越歌的剑却是震颤不已。

萧鸾皱眉回想了片刻，之前那人是怎么说的……我给你？

叶正迎着他恨恨的目光，回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微笑。

☆、第35章鲠刺

发昏到他好像看见萧鸾回，冲他浅浅笑了一笑，问：“很痛？”

看着血模糊的手掌，他顿了顿：“我给你……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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