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相逢，原本多好的一件事。哪怕对方是个嘴里说不什么好话的朋友，但起码知心里都记挂着彼此，也足以让人欣。所以林由就算无状，沈恪也都不放在心上。

萧鸾忽然：“北海勾池的鱼，味极好。”

正不自觉地翘起。林由老早就嘲笑过他这一招仙人指路使得是极好，但他就是改不过来。他也没觉得自己一个平民，有什么必要刻意去改。

这四个字一

林由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沈老二，你忘了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如今也敢班门斧了？”

“这鱼有什么好的？”林由悠然笑，“要说好鱼，那还是得数卢江边的石斑鱼。不用烹煮，直接切成薄可透光的片儿，沾着颍州的酱，上一壶老窖藏上二十年的清酒，才是绝味。”

林由将筷用的赏心悦目，夹了一片鱼递给沈恪，正是对方夹了许久，却因为切得太薄而始终没有夹起来的一片。

沈恪痛：“喝酒喝酒。”

至于勾池，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湖泊，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的活源。传闻中，勾池之中也是有活鱼的，质厚鲜，远非人间凡味能够媲。

他习惯了眉角，觉得从骨里面就开始发痛，怎么也不抵用。

林由明着是在拆沈恪的台，暗里却是对沈恪夸赞萧鸾的事儿表示不认同。鱼和酒都是萧鸾的，他索一起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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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毫不扭就接下了。薄薄的鱼片在嘴里慢慢化，说不的好，客栈秘制的调料也很有味，吃完只觉齿留香。

一个教另一个勾勾搭搭的手段，另一个教一个吃喝玩乐的门，听起来确实是一对狐朋狗友无疑。

沈恪拍了拍自己的手，笑：“穷病，自小惯来的，这不是改不过来了嘛。”

林由颇有意地看了萧鸾，觉得对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是那么友善。他虽然模样长得很像白面小生，却实实在在是个吃不吃的人。对萧鸾这样貌岸然的人，他一向没什么好，先前嘴上说着兴趣，也不过是诈一诈老友，如今看着这两人似乎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心里便不是十分舒坦。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大概就是比邻而居的两个乞丐，其中一个某天忽然从土堆里挖了金银财宝发家致富，另一个多少会有些不满吧。

北海……那是大陆的极北之地，若要抵达，先要徒步翻越过数千丈的山，若是没有不幸死于山中，还要迎着漫天风雪，不辨方位地步行上半旬。

沈恪痛裂。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

林由却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依依不饶：“就你的酒量，还想我？再说你乐意，我可不乐意摊上个没什么守的醉鬼。别忘了你以前喝醉的时候都是个什么样，搂搂抱抱亲亲我我都是常事。我到时候还得四和人解释，我们两人是真没什么关系。”

沈恪咳了一声，：“小地方，能成这样就不错了。这一盘醋浇芹丝也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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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这个无状，似乎有些厉害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林由，对方这样恨不得把他抹黑成锅底的灰，最好永远也洗不清才好。

“鱼不错。”沈恪时刻没忘萧鸾就沉默着坐在一旁，再说林由今日不怎么对劲，他总是看着一个人压力还大的，便扭转移了会儿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