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而上，正中老松。

“不一样……”沈恪本想随意编些话说，但旋即放弃了，诚恳，“我看不这两剑有什么区别。”

他还是只能和萧鸾说说练剑的事。

沈恪笑：“不学剑意，那学什么？”

“修行之法千万，修剑自然也不止一途。剑意于你，或可稍后再习。”

“嗯。”萧鸾，“昨夜我想了一想……”

“啊？”

“剑。”

这两个词儿沈恪是知的。他看过画着小人的图册，上面会在图边上写明剑招。同样是自下往上剑，崩剑挑拣在图上看没什么差别。而真人过招时，他又往往看得缭，压不到将剑招一一分解。

不是所有人都能越过基础的剑招，直接领悟剑意的——虽然萧鸾自己门时便是剑意剑术双修。对于沈恪来说，或许实实在在的剑招更容易掌握。

萧鸾想通了这后，放弃了自剑意剑这般屋建瓴的途径，认为沈恪大概更适合扎扎实实从山脚开始向上攀登。想到这时，他隐隐有些失落，却不知原因。也许是因为无论前生今世，和他有过接的人，大多都天资超，英特殊姿？

他学剑十年，早前几年还会为自己并无天赋而失意，偶尔还会借酒浇愁，和几个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兄弟互述苦闷之情，但现在早就看开了。

这话萧鸾若是一开始便和沈恪说了，沈恪或许还会相信几分。但习了两天剑意后他再提起，沈恪便听了更多的意思。这无非是在说，他的天赋平平，没办法一上手就是莫测的剑意，萧鸾就算是个老师傅也带不起这样没息的徒弟，所以打算让他老老实实从基本功练起了呗。

，像是女收在袖中的香巾，被随意挂在苍青山尖。

“怎么不一样？”

“挑。”

“一样？”

萧鸾转又是一剑，同样正中老松。

“还是像之前一样，领悟剑意？”

自下而上，正中老松。

萧鸾或许不是个好师傅，但至少不坏，因为哪怕沈恪没有半，他的脸上也看不喜怒之。

“这……松树？竹？”

萧鸾挑眉望向沈恪：“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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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你的剑。”

乎沈恪的意料，萧鸾摇了摇。萧鸾昨日才让他要忘了从前学过的剑招剑术，去把握和墨剑心神相通的境界，今日……

“崩。”

这样一听就是长篇大论开的话，萧鸾很少说起，沈恪原本还在沮丧，也不得不打起神。

萧鸾看了他一，确认在那张微微扬起的面庞上看不沮丧的神情，这才收起剑，：“第一剑崩剑，第二剑挑剑。”

萧鸾委婉：“便如习字，有从汉隶门之人，有从狂草门之人，但那都算作剑走偏锋。从正楷门，或许更稳妥些。”

萧鸾没有解释，只了一剑。

沈恪重重地呼一气，觉得神清气。站在山所能看到的风景，自然和山下不同。但此时说些一览众山小的慨又显得俗气了，尤其是在坐拥剑池百剑千书的萧鸾面前。

萧鸾昨夜对星对月对剑想到了很多，与沈恪有关的只一件。

山上又不比山下，他能拿些好玩儿的来当话。当两个人对着没什么乐可言的空山，能说的就只有各自以往的经历了。沈恪缠着萧鸾说过两次，但对方总是只给只言片语的回答。例如他问萧鸾现在是什么境界，对方便说化神。他问是什么时候破的境，对方便说数月前于南岭破境。沈恪挖空了心思想要再些细节，也只能得到些零零散散诸如砍断了半山竹之类的话。

松针在地上薄薄铺了一层，沈恪不好意思地鼻，：“没……看区别。”

简简单单的一剑，并没有过多的样，越歌鞘，由下而上挑起，正中崖边那棵老松。老松苍劲，树本就开裂有如数年未逢甘霖的旱地，正中一剑之后也见不有何变化。数十松针落地，也没有阔叶萧萧的。

沈恪一脸犹豫：“呃……这一剑的剑意和你在南岭斩断半山竹破境的剑意应该不一样？”

萧鸾：“再看一遍。”

萧鸾八百年前就是尖的剑修，兵解转世后生于剑池，剑招剑术都已烂熟于心。可以说，千般万变化，都可一一在他脑海中演过。但沈恪不同。作为一个半路家的“剑修”，他恐怕连、挑、崩、撩、劈等等最基本的剑招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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