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扶着门框，在萧鸾看不到的位置，指甲已经无意识地在木门上划几浅痕。

他二十，萧鸾十二，他炼气，萧鸾金丹。

“我是问了！”沈恪握了拳，放缓语调，尽可能地平静，“但你可以不在这个时候回答我。昨天、明天，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偏偏要挑现在？”

他救不了素心，也帮不上醉玉。

这只手如今被他握着。

沈恪沉声：“你……”

如今他二十五，萧鸾十七，即便这修为来得可疑，他也算半只脚站在了元婴之上，但萧鸾已然化神。

在萧鸾沉默的时候，沈恪的心中一直绷着一弦。随着对方的退后，那弦绷到了极。

他转快步走向萧鸾，一时不慎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形一个踉跄。

他原以为修为飞涨，灵剑在手，应该能掌控自己的生活，不用再随波逐。但其实他能把握住的东西依旧很少。

“因为你觉得我因为胭脂的事伤心了，所以想要说些其他的话，好让我开心起来。是这样吗？”

井中可以有他的倒影吗？

他十五岁，萧鸾七岁，他炼气，萧鸾筑基。

萧鸾：“你问了。”

沈恪知自己的语气有些咄咄人，但是萧鸾越是抿嘴不发一言，他就越是想要从对方中听到些什么。

还有前这个人，这个人……每日似有似无的撩拨，好像远远不是他想要的。那他还想要些什么呢？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

沈恪轻轻挲着萧鸾的手腕。

萧鸾又习惯地皱起了眉，似乎不明白沈恪为何要如此发问。

这个原本以为遥不可及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沈恪定定地看着萧鸾，想要通过那双平静无波的眸，一直望到对方内心的最。

往后退的时候，他问自己，是这样吗。

心里的声音轻轻的，但没有办法忽视。他不得不直面这比修剑复杂得多的问题。他在担心沈恪吗？担心对方情绪低沉？想要让对方快乐起来？

这几日他一直和萧鸾打闹玩笑，但是心中隐隐有莫名的恐慌。自从他得到了墨剑之后，边的人和事仿佛都开始脱离控制，丨异样的面貌，或者说，它们本来的面貌。凌云客栈嘴心的掌柜，摇一变成了修。素心和醉玉都了丹，后者更是密宗心法小成……就好像自己已经漩涡的正中央，周围的域都开始扭曲，而他为短暂的平静所迷惑，浑然不觉危险的近。

沈恪直视着萧鸾的睛：“你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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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半只脚踏剑修界开始，就不断地听到这位剑池少主的传说。尽他比萧鸾还要大上七八岁。

那截手腕光细腻，和他这样常年混迹江湖，惯了所有杂事的人不一样。但就是这样一只手，能够握最好的剑，修最好的。

萧鸾说说话，压不在乎两人说的到底是什么。

萧鸾往后退了半步。

沈恪的情绪太过激动，前倾，几乎要将贴到萧鸾的上。萧鸾原本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这样近的距离，此刻却觉得对方上的压迫太重，需要更远的距离来加以淡化。

萧鸾伸手扶了他一把，他反应捷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仿佛能透过衣衫，传到更远的地方。

沈恪一手握住萧鸾的手腕，缓缓将其压在墙上。萧鸾的目光依旧澄澈，但沈恪知那是因为没有什么能够成为遮蔽对方目光的云翳。

断了。

如果那里也只有一不会再起波澜的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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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除了剑，萧鸾就没什么在乎的东西。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在对方看来都是外，不能扰他的剑心。那为什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