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嘿嘿一笑：“不是我想去，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萧鸾近来愈发习惯沈恪的油腔调，没办法接话的时候只当没听到就好。

说完又轻声解释：“就和修剑一样，你会愿意时间在它上，等着、看着，愿意边有它，一日没了还觉得心里不舒坦……”

喜宴过后没几日，胭脂就跟着陈公走了。走之前没少对沈恪耳提面命一番，主要都在教导他怎样抓住男人的心。沈恪听得兴致，转就给忘得一二净。

萧鸾听完偏了偏脑袋，沉默的盯着沈恪。

萧鸾眉锁，陷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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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像萧鸾这样的，那整日里除了修剑，几乎就不其他的事了。

沈恪忽然发觉这碟豌豆黄快被自己不知不觉吃完了。他边看着萧鸾拭剑，便拈一块儿拈一块儿地吃，肚胀了都没发觉。

萧鸾没说，沈恪就当他默认选择了前者。

若是在连山、归一这名门大派，弟每日必修的课业便能占去数个时辰：打坐、习剑、温习功法……那些有志于在剑修行上走得更远的，在这上面的时间还要更多。

沈恪咽了唾沫，长舒一气，试图好好和这位剑池少主聊一聊人生的乐趣。他先是天坠地描述了一番两人一路行来、尤其是在这祷雨镇上吃过的、喝过的、玩过的，随后问：“你觉得这些怎么样？”

“你想去。”

沈恪笑：“那便是了。剑有好有坏，吃的喝的也都一样。只要是好的，你总会喜的。世上还有那么多好玩儿的东西，你可以不只盯着把剑的。”

沈恪记得萧鸾说过越歌不是好剑，此刻又说它不坏，他实在摸不准对方的意思。也许这些年少成名、天赋卓绝的修士，在某些方面的偏执是他们这样的常人不能理解的。

上都没睡着，但凡碰到萧鸾的，哪怕是胳膊儿的，对方都会瞬间清醒，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睛直愣愣盯着，要不是他胆大，都能吓病来。

沈恪初次听到的时候难以相信：“修剑就那么好玩儿？”

萧鸾：“越歌不坏。”

“……”

萧鸾看了看桌上那碟被沈恪吃了一大半、自己一动未动的糕，皱眉：“都可。”

☆、第24章涂朱

他和萧鸾朝夕相的日，沈恪也算对剑修的生活有了个了解。他自己横竖也算个半吊的剑修，但吃喝起卧、玩乐消遣和常人一般无二。就是凌云客栈的掌柜的——传闻中修行功法凶残无比的修——平日里也看不有什么异样。

沈恪看他为难的样，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他趴在萧鸾的肩，笑得一颤一颤的，好不容易缓过一气，赶忙：“别想了，等你遇上真喜的，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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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鸾：“比如？”

沈恪把最后两块豌豆黄在嘴里，慢慢咀嚼吞咽，而后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

“愿意和我一块儿呆着，就说明在你心里，我比小桃……好玩儿。”其实他更想换一表达方式，但害怕萧鸾当即反驳。要是对方真的像问“好玩儿”一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问那两个字，沈恪不保证他不会扑上去，力行地教导一番，什么叫，喜。

萧鸾：“你。”

“其实很简单的。”就在萧鸾以为沈恪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开，“你愿意和我一块儿呆着，还是愿意和小桃一块儿呆着？”

他摊了摊手，：“好吧，想和你说的也不是这个。你不能整天整年的都抱着把剑过日吧？能去走走的时候还是去走走呗。”

沈恪转了转珠，：“那越歌好，还是我这把剑好？”

问了萧鸾才知，那是因为他们无门无派，境界又低的缘故。

萧鸾：“尚可。”

沈恪：“怎么是尚可呢？总有一个好玩儿，一个不好玩儿的区别吧。这么和你说……昨儿个晚上吃的桂糕好吃，还是这儿的豌豆黄好吃？”

萧鸾也用略带惊异的目光看着他，难得回了一个问句：“好玩儿？”他已经不记得八百年前为什么要修剑了，但这辈拿起剑，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好玩儿。修剑就像吃、睡一样，成了他每日必之事。不，到了他这个境界，不吃不睡并不算什么，但他不能停止修剑。那就好像……把原属于的一分生生剜走，他不能习惯。

沈恪凑上前，把萧鸾手中的越歌拿开，放在桌上。他轻轻挠了挠萧鸾的手心，笑问：“这些天吃的玩儿的，真的没个你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