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被众人围着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红得都能滴血来，说的话却还是条理分明：“谢、谢谢大家。我会、会对胭脂好的。”

小桃没有法，扯了扯手绢，附在沈恪耳边：“陈公和胭脂的大好日，你凑什么闹。”

“抱着也舒服……”

胡搅蛮缠了一阵，他似乎才发觉所谓“大好日”应该是两人共享的，他这样缠着新郎官不太厚。自以为想通了的沈恪，把和自己勾肩搭背的陈公回座位，教导了一番后抱着壶酒蹭到角落里自个儿喝上了。

听小桃话中的绮思，他回答地斩钉截铁：“不会。”

沈恪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萧鸾的模样确实是极好的，就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经得起一看再看。起码沈恪每日醒来躺在床上，趁着萧鸾还没起来的时候，能静静地看上许久。哪怕他现在心态不同了，但对于这样的评价还是不能不认同。他沉默着了。

“来，喝。”

小桃满全是不信，沈恪耐心劝：“你看他在楼里住了那么久，可有离开房中一步，多看你们一吗？”

“哈。”沈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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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

恪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提起萧鸾。他沉默片刻，转即笑：“他？他你就别想了。他那人……不会浪费工夫在这事上的。”

沈恪打了个酒嗝，陈公没没脑地应：“哥、哥你说。”

沈恪放话说要在喜宴上把陈公倒，但真的开始喝了，最先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他那人是什么人？这事又是什么事？”小桃反相讥，“男婚女嫁再正常不过，难他一辈不娶么？”

“是、是啊。”陈公哪怕喝醉了也不忘表忠心，“我、我就喜她、她的。”

沈恪晃了晃，没听着声，就把酒壶扔到了一边，上前就把陈公抱了个满怀。他抓着陈公的衣领，满酒气：“哥、哥和你说……”

沈恪推开来拉他的小桃，眯：“今天……今天是个好日……”

“是啊。”

“喜一个人吧……你就得可劲儿地疼他……他要什么，你给什么……他就是不要吧，你也给他……”

☆、第21章醉酒

“来。”

两人在桌上又摸来了一壶酒，你一我一喝上了。看着两人边喝边聊还颇为开心，只是聊得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陈公抱着他的肩膀，也：“好、好日就该多、多喝几杯。”

陈公拍脯：“我、我这个人都是、是胭脂的。”

“把他们俩给我拉开。”胭脂忍无可忍，喝，“都喝成什么样了。”

小桃得意地笑了笑，伸手往楼上一指：“他现在可不就在看着我们么。”

沈恪是真的为胭脂到兴。他觉得这些相识了十年的姑娘们，都值得拥有最好的人生。素心的事让他的心情暗中低沉了好一阵，好不容易借着胭脂的喜事才重新振奋起来。

小桃叹：“萧公远看也好看。”近看就更不用说了。

沈恪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悬的红绸，不让自己的目光四瞟，以免撞上什么会让人心绪烦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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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提着酒壶挤人堆，冲陈公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把人家杯里的酒撞来大半杯。

“是、是啊。”

“也是我的大好日呀。”

陈公穿着大红袍，正风得意，也没看清是谁敬的酒，仰就喝。还没等他喝完重新斟满，敬酒的人又碰了上来：“喝！”

“就是格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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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沈恪只看了一便收回了目光。

小桃抚了抚长发，追问：“萧公不常门，怎么今日有兴致站在那儿发呆了？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

“媳妇儿还是得长得好看……光看着就能乐半天……”

陈公拿着空酒杯往嘴里倒，疑惑：“怎么、怎么没酒了？”他眯着看向对着酒壶的嘴儿就喝的人，恍然大悟：“是、是你啊，兄弟。”

萧鸾确实站在二层栏杆边上，一动不动。他常常这样，不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好像心思都没有放在前的人和事之上。沈恪以前以为他是在想着其他事，现在知他该是什么也没想。不论是在凌云镇上，还是在祷雨镇上，大约都没有什么值得让他去想的事。

沈恪往楼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