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念。念有好有恶，有喜有恐惧，都由人的心底萌生。平日或许不曾察觉，但在这样没有遮掩，不用负责，赤丨面对的时候，就会疯长起来。

所以沈恪能看到的，自然也只能是让他喜的、最让他喜的……

还有恐惧。

他吻了萧鸾，是因为吻他能令他喜。

而他最终没有沉迷于那个虚假的世界，是因为恐惧。这份恐惧从两人相识之初，就在他的心底埋下，经时弥久，也没有消退过。

他知萧鸾……他和萧鸾之间差的太远了。远的就像是九央哪怕神情再妩媚再多情，也不可能真的变成一个女人。就像是哪怕他意外有了元婴期修为，也还是只是仰望大乘期的修士一样。

就像是凌云镇客栈掌柜曾经教训他的那样，你和他看着就不像一路人，怎么搞到一块儿的？

当时他的心中就有一个答案，只是因着各不该有的、却无法遏制的念，才迟迟不愿意承认。

像是萧鸾这样的人，会现在他的边，也许本就不是什么巧合。

☆、第20章喜宴

“回魂了。”胭脂在沈恪前晃了晃手，悠悠，“一副没息的样。一个男人，喜就喜了，喜了就下手，有什么难的？”

沈恪：“我和他门不当，不对。”

“……”

两人都知所谓的“门当对”只是彼此用来掩盖真实想法的一个借，却又因着相同的原因不愿意戳破。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来人边敲边慌张：“胭脂，不好了……”又是使女小桃。

上次她急急忙忙到状元楼找上胭脂，是为了醉玉的病。而这次看她同样慌张的神态，沈恪和胭脂都不免吊起了心。

小桃了咙，：“陈公他非要闯上来，妹们拦不住。”

“呵。”沈恪笑一声。陈公既是正经读书人，骨也不到哪里去，被一众姑娘围着都无法脱，此刻能“闯”听香阁？

小桃张地瞥了胭脂一，胭脂淡淡：“他想来就让他来，我还能赶客人不成？”

小桃退了下去，不多时陈公便被带了上来。

他的衣冠齐整，不像是被人阻拦推拉之后的样。当然也有可能是来见胭脂前特意整过的。

胭脂坐着，陈公站着。

胭脂没说一句话，陈公就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