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一急匆匆，一慢悠悠，双双下了楼。

胭脂神微动，然而语气还是一样平平：“当年你不曾和我说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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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伸长了脑袋，也没听见“好事多磨”之后的话。他下意识地觉得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有兴味的东西，但萧鸾也在旁，若是直说想去听听旁人的私事，又实在有难开。

☆、第19章姘

“要我说，东边珠宝铺的那串珍珠链就不错，可惜看了许久，也没个贴心的买来送给我。陈公你就不一样啦。你既对胭脂是真心，想来也不会在乎这么银……”

这一招，就招个才佳人一见钟情的故事。

不过这不妨碍他接话。

“想娶胭脂，可得先过咱们这一关。”

陈公诧异：“我给你留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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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

陈公情绪激动，磕磕说了不少话，却没有多少实质内容。沈恪赶到楼下时，他还在说着什么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沈恪排开众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事多磨？”

陈公顾左右而言他，在胭脂的注视下，终于为难：“离开镇不过半月，我就开始想你……”

“下去？”

胭脂平静：“当年你既然走了，如今还回来作甚。”

胭脂也被他这派震得一时无语，缓了好一阵才：“你今日也就是没考□□名，才赶回来和我说了这话。若是考中了，一时风光无两，哪里还会记得我。你和那个周士清，都是一样的混账。”

“唉，古今多少人，就怕个好事多磨。”陈公接，“士清兄一朝中，本是大喜事。哪怕不京官，外放也是好的。谁想得到，忽发一场症，竟然每况愈下，药石也无用了……”

陈公面由红转紫，由紫转白，就和变脸似的，煞是好看。

陈公是个老实的读书人，虽知沈恪是在逗他，也本本分分回了几句。只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小，楼里的妹又笑成一团，是以沈恪压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陈公喃喃：“当年父亲答应，若是考得功名，便允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你迎家门。我想着你一向是不肯轻易低的，若是无名无分地门小，也太过委屈。再说诗书我温得极熟，考个功名也不不是难事……”

陈公愣了一愣，才呆呆：“你说士清啊……中之后，他曾和彻夜谈心，说是宁可舍了一富贵功名不要，也要回来见素心姑娘一面。但谁料好事多磨……”

“你说你这回回来，是不是为了娶我们胭脂呀~”

陈公面带激地望向心上人。

沈恪险些被他的气势唬住，楼里的其他姑娘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一听陈公难得豪情壮志了一回，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开了。别说被她们围在当中的陈公，就连隔了三层楼的沈恪，也被吵得脑门发。

胭脂顿了顿，没有接话。半晌，她：“你如今考上了功名还是没有？”

“是！”这回陈公倒是答得气壮山河了。

“想你实在想的，什么圣人曰，全都记不得了，书里的夹都好像写着你的名字。”陈公被骂了不要脸，还真的就一反常态，彻底耍起了无赖。沈恪看得啧啧称奇。

“我和胭脂好说歹说也是十几年的妹了，陈公想从楼里把人迎走，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他一边挥袖抹去额不断冒的汗，这汗一半确实是的，另一半却是给吓的，一边连声应：“过过过。意思意思。买买买！”

见胭脂不好过招，沈恪很快把目标转向了那个一看就面薄的陈公上。

“得了得了，别吵。”

这位当年在楼里也是个人见人知的角，老爹的是绸缎买卖，家底在祷雨镇上不说数一数二，也是数三数四的。陈老爹走南闯北见过了世面，意识到了一个“真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他自己捣鼓了一辈破丝烂布，看是没什么指望了，便把期望都寄托在了儿上。陈公自小被送到州上的公学去念书，念了几年也算小有所成，又了当地名儒自办的书院。这书一读就是十来年。陈老爹一日忽然想起这么个被他狠心抛在外的儿，一想就停不下来，飞鸽传书，急急把人招了回来。

胭脂一声令下，众人噤声。

两难之间，沈恪忽然听得萧鸾开，如闻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