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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过态后，他放下茶杯，起走了客栈。

“什么稀奇古怪的腔调……”掌柜的心疼被他一掌拍个印的桌板，提起袖去，“你这手刚从煤堆里伸来的？”

沈恪将包袱抱在怀里，好像掌柜的抢回去似的。

常人此刻应该会客气地说上两句，大意是你们随意谈，我坐着喝茶便好，无妨。

沈恪卖见识：“对襟长袍，关中时兴的款式，我看不？那边的士，加冠之前都要远行游学。不然他这样的人，跑到镇上什么？”

“得了得了，别废话。”比起沈恪，掌柜察言观的本事要不止一个段位，很快察觉到萧鸾的心不在焉，“这位小兄弟要和你一起走？该走就走，别让人家多等。”

“不能。”掌柜只比沈恪大十来岁，板起脸来却像是他的长辈，“吃你的饭，吃完收拾铺盖，。”

掌柜笑了一声，不是嘲，只觉得沈恪单纯的可。都是一个老混了，怎么心思还那么简单？

“三十文我也拿不。”

一个手掌状的凹陷烙在桌上。

掌柜一改世故轻浮的笑，压低声音指责：“你和他看着就不像一路人，怎么搞到一块儿的？”

沈恪说要来和相识的人告别，他以为是要炫耀修为，没想到对方一句话也没提。

“样式是关中的，料却是北原的莲罗。”

萧鸾不是常人：“嗯。”

同样的，萧鸾也没想到，他以为一句话就了事的告别，能持续那么久。看这客栈掌柜和沈恪，也不像是有多厚的情，偏偏说起话来就没完了。

掌柜弹了弹茶杯：“一见如故？你和隔巷里的张三傻一见如故，我信。要说和这位……你看得他上穿的是什么吗？”

“什么叫不像一路人？一见如故，一见如故懂么。”

“没……”

萧鸾默默看着二人嬉笑讪骂，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

掌柜有意压低后的嗓音低沉，有着遍阅世事饱经沧桑的味。沈恪有些抵挡不住，觉得和他相比自己还是太稚且浮躁。

掌柜看沈恪一副惊呆了的模样，心年轻人就是要吃些教训才知天地厚，穿得起莲罗的人，会是普通的关中士吗？况且以他老辣的光来看，那人气度非凡，绝对不是池中之，哪里是沈恪这样的普通人能攀的起的？与其到时候才发现两人的相识是个谋，或者因为天差地别的习惯而渐渐疏远，还不如不要这个朋友。

为看灵剑来到凌云镇之后，和客栈掌柜磨了好几天，才捞到一个端茶送的活计。剑修们来到镇上之后都挤了这家客栈，这段时间把他给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空去对门面摊吃上两碗面。

“你自己亮睛看看清楚，别到时候落魄了没地儿去，又跑回我这小店里赖吃赖喝。”

“……”

沈恪习惯了这位的面冷心，嬉笑：“铺盖也能带走啊？”

沈恪伸那只和桌板亲密接过的手，觉手心有些发，除此之外既没有红也没有破。他的手还是桌板？

沈恪：“三十文？”

“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和二姑早生贵了，我转就找个姑娘百年好合。”

掌柜拿袖了两下没有去手掌印，伸手指一摸，发觉那本不是什么污渍。

掌柜笑：“一床褥五十文，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四十五文便卖了。如何？”

沈恪来凌云镇不过数月，也听说了这段传闻，特意回来和这几个月供他吃住的掌柜告别时，便有意提起了这个问题。

掌柜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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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莲罗一两金的莲罗？”

几年才黯然回来，这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故事。可惜两人白白离得那么近，这几年说的话就没超过十句，让一众看闹的居民很是神伤。

他这些年浪迹修真界，也没个宗门供养着，吃住都要自己考量。以他的修为，又没有拿得手的本事，只能些卖力气、打杂的差事。

沈恪一拍桌：“知了！有劳您嘞！”

掌柜的放下不离手的算盘，从柜上拿下早就准备好的包袱，扔给沈恪：“就你这个德行，什么时候才能攒下钱娶媳妇。拿着。”

“掌柜的，我都要走了，以后山远，再会无期，能不能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