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提起来！还不到奉献你白的时候！”

半夜惊醒匆匆而来的士兵衣衫不整。那边大苑的蹄都踏过来了，这边腰带都还没系。仇德耀低喝一声，抬刀撩翻了上的大苑兵，顺手一刀了透。但这没完，因为后边数十个铁骑直奔而来。仇德耀自知不能退，将手在刀柄上了，来大骂：“天杀的蛮兵！”

奔过来，仇德耀一个劈斩，将人砍翻下去。后边系腰带的北军提刀就跟上，两方人撞在这火光烟冲的尚华街上，拼的你死我活。

倒下的绊的人踉跄，一旦跌倒就是被人着的绝境。驻守上津的北军里有一半是和大苑早几年前过手的老兵，最懂大苑的。大苑人打仗骑兵凶悍，一把弯刀俯勾魂，一个肩就能叫人见阎王。但要是没了，一半的凶悍都要被他们给赌上。所以砍人先砍，将人从背上砍翻下去，照才是拼命的法。

大苑的是好，一上战场，也是比士兵死伤更多的牺牲品。

仇德耀已经杀红了，他在嘶喊和搏杀中看见远又涌来一批骑兵。为首人伟岸长刀，那脸和那，是仇德耀刻在脑里的东西。他跺翻刀上的死人，冲来人大喊：“阿尔斯楞！”

狮王的刀斜下背，那陡然加速风一般的直冲过来。仇德耀跨步大吼一声，抬起刀就迎了上去。双方在尸横铺的街上响声大的撞在一起，仇德耀当即虎裂伤，被阿尔斯楞的长刀撞的生生麻了手臂。

“无耻小人！”仇德耀咬牙怒斥，刀铿锵的撞击分开再撞击，他刀柄的血越积越多，猛然间连刀柄都觉得手。

这一可不好，竟被阿尔斯楞趁机挑飞了去。那刀脱手的瞬间，仇德耀扑抱住阿尔斯楞的手臂，往后拖拽，将狮王从背扯了下去。随后腰腹一阵锥心的痛，仇德耀手一松，一血没压住，呛了来。

“你们想什么！”他拽上阿尔斯楞的袖，随着阿尔斯楞刀的动作，又涌了大的血。

“四年前，辛靖带着北军将大苑从野山之侧一直驱赶到北境冰川。”阿尔斯楞拿下他的手，直起，金黄瞳漠然：“四年后，大苑来还这笔债了。”

仇德耀倒在地上，扒着地面，撑了撑，又栽下去。

阿尔斯楞后的铁骑忽然有人大声用苑语说了几句什么，接着所有大苑兵都拍着重复念了一声。阿尔斯楞也拍了拍，低声。

“驱赶大岚去长河对岸。”

失去的北军在铁骑的不断冲锋中退而再退，上津岌岌可危。尚华街承接商，是上津的象征，在大苑兵的哨声中被抛扔了火把，从轰燃起来。

阿尔斯楞一当前，长刀所向血光溅。从尚华街的中段一路势不可挡的冲到后尾，此时北军在此街上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更毋提分散在城墙城门和其他街区域的人。百姓在铁骑下爬逃生，火光照应老兵涩的和冻裂的手。

上津危在旦夕。

怎么办？

援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