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梁青怒极反笑，“一个哑也能了，王爷待你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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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百平用烟斗指了指天，“留个德。”

的声音细微的响在大雪间，城垛上丝丝冒窜火，油和火药的味弥漫满城。

“不就是叫我带着这一城人死吗。”孙百平也笑了笑，“多大的事。”

梁青对他微微颔首，“那么，就此别过了孙大人。”男人不等他回话，转就走。大雪迷，背影了那么一倨傲。

那城墙已然塌了一半，可爆声还在继续。看这模样，是早在城上城下都埋了火药。可北军还未攻城，他自己炸什么？

“孙大人。”男人已经走近，跟着他的目光往阶上望了，：“令公生得可。”

孙百平一直叼着烟斗看他走，人都要不见的时候，孙百平忽然叹了气，：“虽说我没什么贤名，也不是什么英雄。但这最后还是想尝一尝忠君报国的滋味，梁公，你说这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既然你不走，那我便送你一程！”

梁青泠泠甩袖，“只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但见他神懒懒，知这人这句话是决定，就缩了手，踩上阶跑了。

孙百平木然的又咬起烟斗，“王爷叫我反，我反了。但从德州往这来，梁公的话比我要得令的多。杀了不少人，怎么着也要分在梁公上一半吧？王爷要我死守襄兰拖住北军，好让平定王京。我想了想，也照了。王爷这是要蓄意大统，就靠我这打着遮掩呢。但是如今为了遮掩要我屠城，来个死无对证，这我可就不下去了。”

四下的守兵猛然回调，刀鞘指向梁青，竟已将他围了个不通。

梁青陡然回首，“你要如何？”

襄兰城墙上先轰然炸开，辛弈猛然掀帘，几步到外边，看那大雪中火光爆显，震耳聋。

“孙百平。”梁青面渐沉。“你一路杀了不少人，还想凭这最后一次洗白？”

“给孙大人个别。”梁青拢了拢外罩，“王爷那边叫我回去，这边就由大人主了。”

“慢。”孙百平在后边骂他，“留心跤！”

“王爷怎么了。”孙百平磕了磕烟斗，“不要襄兰的意思？”

“怎么炸了？”蒙辰也跑来，：“吴煜此时恐怕才到佛山下，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他怎么自己炸了？”

“那不能。”孙百平笑，“我一人死，叫罪有应得。将来燕王平定江塘，说不定我还能得个后之名。”

“是不薄啊。”孙百平声平平，“杀了我妻儿老母，我于掌心嘛。梁公劳心在此遮掩，可我也不是傻，妻儿家书什么样，我能读不来么？王爷要我为他鞍前后，他在后方为我平后顾之忧。如此情义重，不报岂能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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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梁青鄙讽：“你这是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纵然你今日不杀人，阎王就能放过你不成？你可不要忘了，平王婆娑城烧了三天。”

“没长成我这样就是万幸。”孙百平烟斗，在嘴上叼起来，：“梁公又什么事啊。”

“阎王已经从京都来了，襄兰再撑也撑不过这个冬，留着也没意思。”梁青笑了笑，目光生冷，“给孙大人可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