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上津攻岂非更轻易？”蒙辰忍不住：“如今上津成了商地，北军残缺不全，要通过轻而易举。”

辛弈酒窝显了显，他：“那是赚钱的路，堵不得。况且凭察合台和太的私，其中说不定还有什么易。”

“易？”许虎一愣，“什么易？”

“不知。”辛弈指划在上津的位置打着转，沉眉摇，“也许是兵易，也许是土地易。”

蒙辰猛然起，怒：“堂堂太，竟与大苑蛮人兵易？！”

辛弈叹气，靠在椅背上晃了晃。

正是因为还是太。

所以才要这易。

但为何这么快？照柏九和他猜测的，该是再缓几年。因为太还没拿到北的兵权，就算得了一个上津也只是多了层未来军饷，他此刻让察合台动手，将来就算皇帝死了，他自己又凭什么再将这些虎狼之辈赶回去？

兴许是撕破了脸？

察合台也不傻。

两个野心家虚与委蛇，定的规矩又能圈住其中的谁呢？

可辛弈依然觉得不对，北军就算再难调动，也还是北军，战时重并绝非妄想。只要大苑的刀到了皇帝的脖颈上，别说北军，就是这大岚各地的府兵，他也能重集。

想到各地的府兵，辛弈忽然坐起。

太没有兵，可是，唐王有啊。

柏九在手指间的木缓缓转着圈，刻刀细细雕发丝的弧度。屋里的灯只了一盏，搁在他手边上，他低垂的狭眸专注在这个小木人上。

廊下忽然起了灯，曲老在门外低声唤了声大人。

柏九嗯了一声。

曲老：“北来信了。”

柏九手上一停，又将最后几刀刻完，带了几分恋恋不舍的在这小木人脸上摸了摸，才：“来说。”

曲老内，将封信与匣奉送在桌案上，便退了下去。柏九先开了信，见着辛弈的字，边先松了些。这信里边就讲了些辛弈在柔回的琐事，以及夸赞许清娘的厨艺，最后明那匣里有自己要给他的东西。

柏九将信看了三遍，才慢吞吞收起来。打开匣里边先是几包树，还有一颗圆漂亮的石，以及钩月般的狼牙。柏九挨个在手里挲，摸到最底下时，却又摸到一张折了的笺。

翻开一看，上边只有两个字。

唐王。

柏九狭眸，在烛火摇曳间渐渐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