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那么大，这人就和他三哥一个年纪，连病和脾气也有几分像。

“你看。”吴煜撑首，“回来也没多安生。”

“自家兄弟。”辛弈微微一笑。“算不得事。”

他这一开，旁的倒没什么，就是仇德耀吃了个大惊。

辛弈自己起给自个倒了杯，站着喝了几，转见剩下三人都看着自己，从容客气：“诸位继续，我不打。”

吉白樾扶正衣领，坐下去。仇德耀是一时间摸不清怎么回事，只咬：“这怎么说话了！”

“病好了。”辛弈面都不改的胡扯，“还能说几句。”

“那、那、可是——”

“您也别太当回事。”辛弈将喝尽了，侧看仇德耀，先前账外里的恨抹的净净一分不剩，他温和：“您说得对，我也不得事。不论是北军还是上津，都挨不着我手里。我在京都日过得还算顺心舒坦，在这儿也说不上什么话。不过我就问一问仇爷，您这跟太相识多久了？”

他态度好，甚至算是谦卑，而且一一个您，一声一个仇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仇德耀还真打不下这个脸。但也给不了多好的脾气，生：“早了去。”

辛弈淡淡哦了一声，将杯搁桌上。把柏九拿的姿态和功夫学了个五分，“那久了，不怪太推令也一心想着仇爷。”

仇德耀心是久了，可太是讲究情分的人么？

“那您一定知太这人。”辛弈笑了笑，好脾气：“情好，常年跟着皇太后礼佛，也慈悲，最见不得别人在跟前受一分半的委屈，在京中待我也是好，事事问候。”他说这，见仇德耀渐渐皱起眉，显然是听不下去这蠢话了，便收了笑，话锋一转，“当然了，内在依旧不是个东西。”

仇德耀一，看着辛弈变了脸。

“我此番回来一是为给我兄长们上香磕个，二是给仇爷提个醒。您是我父王的得力人，就算划去了我也当您是个长辈。京都近来不太平，秦王尽在前，太推令在后，这其中有什么东西我不大清楚，但仇爷和太是老相识，想必也猜得些来？太吗，自有一番自断臂膀的毅力，叫人佩服。可这吓不到对手，唯恐倒叫自己人心寒。”辛弈酒窝一现，“您看秦王是什么资辈，炸了皇上的大殿也没抹了下葬的颜面。可惜先前还在京都搅动风云，有继后，如今是断了个净彻底，连封号都没留下。这不是天威，这是太的厉害。仇家如今孙满堂，气运正来着呢，就怕日后起了腌臜，就也净净一个不剩。”

仇德耀一腔疯狗似的怒声竟在辛弈这温温和和的话里被碾的一嗓也嚎不来，只：“你怎么知他就能——”

“到时候就是太不能，我也有这个打算。”

仇德耀一双登时瞪圆。

辛弈中柔和褪尽，留下的只有焦土沉，他。

“仇爷若成了别人的刀，为情为义我都留不得。我骨里毒，不会用正大光明的手腕，就偏卑鄙无耻的手段。仇爷盛，我便夹尾退避，但若仇爷半分衰象，不等太，我自想法设法掐断仇家的。我是没杀尽留下的祸，最明白这斩尽杀绝的理。仇爷要结了和北的情义，那您请。”

仇德耀怒渐平，反倒该有的狡狠来。他：“最轻易的就是嘴，你要凭靠他们三个来掐断我仇德耀的，可不要忘记上津是谁辖的地境。小空说白话，尾翘上天也拦不得大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