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封世的时候了，隔了有□□年，除了跪下时窥见的龙袍十二章纹，其余什么也记不得了。皇帝是什么模样。辛弈并不在意，但是他有一件事情势在必行，所以他踌躇一下，：“我想去......”

柏九看着他前的发缕，手指蠢蠢动，并将他的心思猜了七八分，却不刨问底，过了半响只突然问：“你从前在家中如何度过这节。”

辛弈将靠又拉抱回怀里，：“和寻常人家一样过。”

“寻常人家怎么过。”

辛弈抬瞧他，见他神如常，便回想着：“娘带着我们挂艾草，熏白芷，爹就给哥哥们雄黄酒喝。因为北只有上津赛龙舟，所以爹也不兴这个。每次一大早醒来娘就把我们连同爹凑一起，包角黍。二哥手巧，每次包的很漂亮，倒是爹，包了好几年，还是笨手笨脚。”他说到这顿了顿，笑容有些柔和，：“或许早就会了，就想让娘一直手把手教。”

柏九一直听着，手指轻轻叩打在上。

“哥哥们的香也都是娘亲手绣的，我年纪小，只能挂五线。等到角黍蒸好了，就用馅的和大哥换香。这么换了好几年，才知家里除了爹都喜吃枣的。”辛弈越说语调越轻快，他抱着靠翻过，微仰的睛能穿过窗格看见已经微沉的天幕，“天一黑，府里的灯笼一个个亮，我们坐在娘最喜的架下看星谈天，各寻乐趣。端节这样，拜月节这样，寻常日里也这样。”

从未分开过。

哪怕最后到了穷途末路，爹和娘也不曾丢下任何一个儿。

“就这么寻常。”辛弈睛转向一旁的柏九，笑：“说来也没什么趣味。”

“这话你说的真不谦虚。”柏九眯像回想，：“我以为都是人模狗样的坐在一过。”

“那是京都的惯例。”辛弈接着笑，“大人怕是一直在里过的吧。”

柏九面遗憾，“人模狗样。”

辛弈这次是真笑了声，放松下来，：“那倒不至于。”

“就算被称是衣冠禽兽，也是这副的功劳。若非如此，恐怕就是鬼蛇神。这般对比，倒不如人模狗样来的贴切。”柏九指尖在自己鼻尖上了，：“如今正是恶犬当，也遮不住群兽环伺的戾气。”

“大人......并不算的。”辛弈温和轻声：“大人虽传言不善，但却是坦诚之人。”

柏九闻言笑起来，忽地探下去，就在他睛的上方，狭眸冷寂，“好大的错觉。”

“这不是错觉。”辛弈轻声：“起码大人不是伪君。”

柏九看了他许久，看的他脸颊微红，看的他耳尖再烧，看的他酒窝渐隐有几分局促，看的......自己心。指尖终于碰到他前的发缕，明明该立刻拨开，可是柏九的指尖却在柔的发缕上细细挲。

好不容易平缓下的气氛再一次温起来，这一次辛弈倏地坐起，：“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