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的都隔了七八步，曲老又是柏九打过的，辛弈不怕人听见，只笑，酒窝甜不死人。他还未听说过哪个达官显贵书房前的池里放这些鱼养，想到柏九笑似非笑的样又觉得正合适，不禁笑声，对曲老小声：“谁的主意？”

辛弈瞧见那池里的鱼还真一个个的很，觉得有趣，：“那还少些东西，不然还真颇野趣。”

辛弈乐的和老人家转，两人就这么在院里走。到了书房那块地，曲老给他指，“世爷瞧，这池里都是庄里挑送过来的鱼，新鲜，改日您要是有兴致，一定要在这池里钓几条玩。”

辛弈背过转思忖着这伤要不要涂，正认真的想着，忽听屏风边沿被人屈指敲了敲，他一抬，就见柏九靠在屏风边，狭眸平静的从他脸上往下，如同实质掠过他脖颈锁骨，小腹。

曲老一直听着，面上浮慈，轻声：“都是好颜。”

一酒气包围住辛弈，柏九直起，眉梢微挑，“怕什么。”说罢又垂凑近他前，“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连婆娑城都敢烧。”

曲老也合的小声：“大人整院的时候想的家里要闲适舒服，钓鱼是最好不过的嘛。”

辛弈和柏九一样不喜夜里屋里有人伺候，故而熄了外屋的灯，到里屋隔着屏风褪了衣，对着铜镜自己给伤痕上伤药。最重的伤在后背，是五十七年寒节平王受刺，拴他在桩，放了两条恶犬留下的痕迹。

辛弈笑了笑，两人继续往回走。回到了屋柏九还未归，辛弈沐浴完后喝了药。曲老本想为他上膏药，辛弈推了，曲老也不求，便退屋不提。

上了饭，站一边陪着他用了，末了还怕他无趣，又陪着他在院里转转。

曲老立刻洗耳恭听。

曲老合掌哈哈大笑，“若再上两三布衣渔童，就是桃林散境，得很。”

辛弈被老人的神情逗乐，酒窝又旋在了颊边，他听着这四下闹的蛐鸣，笑：“若是再添上蛙声，更是苦不堪言。”他说着偏，有几分回忆：“过去我家三哥喜斗蛐蛐，每次怕被大哥发现，总往我屋里藏，一藏就是几夜，我那会还是个小结，一着急又说不过三哥，被蛐蛐吵的睡不着，就求二哥。二哥总有法，半夜带我把蛐蛐到三哥被窝里，被三哥记住了，找机会揍我。最后闹到大哥那里，让大哥揍了一顿。”他说到这里，目光望向昏暗中起伏的房檐，声音渐低：“娘为了哄我，就让爹和哥哥们在府里给我挂灯笼，五颜六，一个一个挂，挂满整个府上，晚上举目都是颜......”

柏九抬手了额角，：“我来吧。”

“老这一到夏夜就心烦。”

辛弈：“如果再添一叶扁舟，那不凑个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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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弈嗯了声，抬好奇：“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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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低语声和昨晚的天差地别，听在耳朵里竟然激起一阵温柔的酥麻。辛弈的耳尖已经烧起来了，只觉得他的气息和酒味混合在一起，让自己也重脚轻起来了。

曲老摸着短须不堪其扰的神情，指了指一旁的草丛，：“钟乐鼎鸣，实在扰人清梦。”

辛弈声音停了，在昏暗中茫然的神，像是说到这里，才惊觉这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嗯？”柏九指尖轻轻碰在他红透的耳尖，低笑：

“不敢劳烦。”可是柏九已经到了前，他一多的男人就这么倾过来，在灯火中异常丽鲜明的眉让辛弈怦怦撞响，见他就要靠过来，辛弈猛然后退一步，柏九一把住他后退的肩，辛弈才发觉柏九是倾拿他后的伤药。

辛弈哑然，想说什么，谁料柏九认真的了他的发，像哄小犬一般的低声：“无妨无妨，一个婆娑城而已，你就是烧了平王的山也没什么大不了。转过去吧，我来给你上药。”

这个目光太平静，平静的令辛弈下腹微微收，耳尖先红了起来。他拉了拉衣衫，又觉得两个男人何必故作矫情，手便上下不是，只能望着柏九发愣。

两人便这么边聊边转，不待到后边的场天已经暗了，辛弈便停了步，没去看，和曲老往回走。自有下人在前边引灯照路，曲老在一边留心着辛弈脚下，见辛弈神渐渐平复，便知他心中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