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这样能唬唬人。”南英停下来，不是很好意思，“手笨，学什么都学不好。”

“还好。多亏了他，否则我也不去书斋。”

士地握着手电筒，尽他见过很多次，再次看见，仍然掩盖不了心海狂澜。看，虞涯在这里，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南英看起来完全不恨虞涯的样，微微笑着的模样温柔秀气。这让陆知非不由想起他爸爸，树的世界，仿佛总是这么净又温柔。

“他？”

南英还记得那是在他刚化形的时候，一心想着要离开家乡，去外面看看。那时候他已经认识了商四，每一次商四路过姑苏，总会来看他。南英就听他讲那些天南海北的故事，特别羡慕。

第56章折琴记（二）

都是真的，他脑海中的记忆都是真的。

陆知非：“……”

没长？陆知非疑惑，南英这姿势，看起来很专业啊。

他怔怔地看着，看着，泪忽然就下来了了。

“古琴本来就难学。”陆知非说着，在南英边坐下。

“南英大哥会弹琴？”陆知非打小就觉得男弹琴特别有风韵，如果看见了总要多看几。

闻言，南英看着院中的盛放的桃树，回忆起来，那一日的情形好像还就在昨天，“其实很老的，话本里都这么写——不谙世事的小妖怪，看到了行侠仗义、丰神俊朗的大侠，然后就不可自地喜上了对方……”

手电筒的光再度往旁边移，那些狼籍的石里，还有其余的骸骨。

这首曲在砍柴的时候听还是不错的，陆知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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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好大一座石城，南英还在官上远远地看着呢，就已经被远方的景象引了所有的目光。

看着南英充满期待的目光，陆知非说不否认的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南英情绪如此外放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永远生活在素墨画里的人，忽然走了现实。

一、二、三、四、五，不多不少，都在这里了。

商四说要谈谈，那便是真的要谈谈。等到周五下午陆知非没课的时候，他就准备带陆知非一起走一趟昆仑山。星君那个不会说话的二百五，放他一个人跟虞涯掰扯，说不定只能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陆知非，南英的一颗心顿时稍稍放下，嘴张合着，半天才问一句话，“他还好吗？”

南英低眸抚着琴弦，说：“他当初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周四时，陆知非又去了趟南英那儿。盖因南英想自己写生日请柬，以示郑重，所以陆知非从商四那儿拿了笔墨纸砚给南英送去，顺便再帮着把请柬全装好。

听他这样说，南英的脸上一笑意，而陆知非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不把虞涯现在的情况告诉南英。商四说过，南英并不知虞涯跟星君的约定，而他的也受不了刺激，万一什么岔，可就无法挽回了。

昆仑山？陆知非刹那间好似明白了南英的意有所指，正想着怎么开，就见南英抬起来看着他，“你见过他对不对？上次我跟太白太黑聊起你来书斋的缘由，他们跟我说过，你有一枚刻着桃的书签。”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陆知非忍不住问。

南英跟前一天相比，气似乎好了一，已经能坐在廊下风。陆知非走过去的时候，还惊讶地看到他盘坐着的双上放着一把古琴，微风轻轻拂过他绑在睛上的白绸带，整个人都萦绕着一仙气。

结果南英的脸上一丝赧然，“我在想，生日的时候要不要弹个曲助助兴，你们为我那么多，我总得什么。只是，我这琴艺真是百年都没什么长。”

手电筒的光慢慢移动，顺着地上的石，移到里一个白玉台的上面。漆黑一片的里，这束唯一的光照亮了白玉台上的枯骨。

南英也就是想问这一句，在他的认知里，他与虞涯的情分断在那年的昆仑山上。情既已断，便不可多打听，徒增他人烦恼，只要他好，那便好了。

于是兴奋的小桃妖发了，他不敢骑，就搭了驴车到走。驴车走得慢，而且南英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停下来游玩，所以整整一个月后，他才从姑苏到了金陵城外。

商四见陆知非这模样，便笑着拨了拨琴弦，一段难以言喻的如同砍树枝一般的曲调便从他指尖。

南英没有抬，“这把琴叫昆梧，是用昆仑山上的木的。”

忽然，他的手摸到了什么，捡起来一看，就发现那是一截断掉的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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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手电筒从士的手里掉落，士跪倒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石和骸骨，还有那些刻在上的剑痕，无力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