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日，是否吉利，也有待占卜——”

“陛下，”颜太师却无商量余地，显然早已经把所有可能都盘量过了，“微臣问过太卜了，说是辰时吉利，可行婚嫁！”

“既然这样，你办去吧…正…只是朕有两个女儿及笄，该嫁哪一个才好？”

大女儿萧雪今年十七，尚未婚。小女儿娘，刚刚及笄，因为生时辰不吉利，托别人抚养，直到月前才被接回。

“这……理应该是选长公主，可下这婚事又不能以常理办之，不如微臣再去请太卜帮忙，哪位公主的生辰八字与大隋国师的相，就选哪个，陛下以为如何？”

孝明帝思忖有余，：“唉，也只能如此了。”

“嫁妆早已准备，大隋使臣宇文化及那儿，微臣也晓谕他了。唯有公主这儿，微臣担心……”

“唉，”孝明帝轻叹一声，“知了，你忙活去吧！”

“微臣领旨！”

颜太师再拜后告退。孝明帝略怔一会儿，缓缓起，与内宰一走向安仪。皇后听到人禀报，急至门跪迎。

孝明帝搀起她，两人手挽手走中，坐定之后，皇后凝视孝明帝，有顷，关切地问：“陛下面不好，可有大事？”

孝明帝：“嗯，大隋亲来了！”

“是娶雪儿？”

孝明帝先是，又是摇摇。

皇后沉思许久，：“唉，岁月不饶人哪，如果不是大隋来亲，臣妾还把雪儿当孩看呢，如今已是能婚嫁的大姑娘了……”

“这还说不准，”孝明帝打断，“雪儿和娘都已及笄，颜太师已经让太卜占卜去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皇后眉一皱，“陛下是说，娘她也有可能远嫁于大隋，这怎么行？娘她生辰八字不吉，若是让大隋找了借，陛下岂不是危险……”

孝明帝略显诧异，“皇后，理说雪儿是你亲生的，娘远嫁过去，你应该……”

“陛下！”不及孝明帝说完，就被皇后打断，“臣妾此刻哪还有心思谋私啊，大隋好不容易放过我们，如果在这关节上了什么差错，大梁江山因而毁于一旦，那臣妾就是罪人哪！”

“再说，娘虽不是臣妾亲生，但胜似亲生，前皇后在临死至极嘱托过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娘，陛下，就让雪儿嫁过去吧，臣妾求求你了！”

“妃呀，”孝明帝叹，“你的心思朕又如何不知，不是寡人不去成全，而是不能成全啊！这一切还要看天意！”

“为何不能”皇后急问。

“不要问了！颜太师已在那儿准备婚事，只待占卜结果，不论是谁，明日辰时，必须嫁！”

“明日辰时？”皇后震惊，“这、这也太急了呀，雪儿和娘她们……”

“是太急了！”孝明帝咬嘴，沉半晌，望向皇后，“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我为鱼，人为刀俎，若是不答应，整个江陵城百姓恐怕就要遭到灭屠之灾哪！”

缓了缓气，又接着：“朕就是为此来求妃的。朕思来想去，雪儿和娘那儿，就由妃去讲。你告诉她们，就说朕对不住她们，怨也好，恨也好，朕……”泪盈，摸丝绢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