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一样轻浮的语调已经渐渐地消沉下去。

“以前有时候我在想啊……”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已经达到没有差别的一致，“林风煞对于我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呢……我有挚的人，我有仇恨的人。我永远都很想念在卫所里打打闹闹的日，即使现在你我都无法再回了。也许这便……便是世事浮沉的悲凉罢。”

我从未料到林风煞的武艺如此湛，但是我一个人的宿命，注定要我一个人去完成。

我想开说什么，但是组织好的一切语言都在涌后之前云烟一样消散殆尽。

我回过神来，世间静谧得仿佛只剩下刺的天光。

他的嘴角开始猩红的血，但是他仍然笑着，低声：“顾弗尘，别……别他妈以为你赢了……”

他慢慢地坐下在树荫中，无力的眸仍然有着星一样的光芒。他抬手，抚上我的脸颊。传来让人安心的温。

涸的酒坛砸碎的声音溅落一地。

手指有些颤抖地抛酒坛，却被林风煞稳稳地扣在掌中。他垂下，发在前拉一模糊的影。

最后的刀声，清脆如屋檐落雨。

他要死了。

血的温度。

接到酒坛的时候已经轻了很多，我清楚自己的酒量，但是现在我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了。渴求一般地吞饮着酒。并不是为了那一次先手的机会。那个时候的我，却是真心地希望整个世界都醉在酒中，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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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剑招是我完全陌生的。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那个林风煞，那个作为锦衣卫的林风煞此刻已成幻影遥不可及。

四年也许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对于那些白发苍苍的百年老叟来讲也许不过一个转瞬，一个用只言片语就能概括过去的时间。可是这四年，对于顾弗尘来说，

回染血的刀，归鞘中。然而手脚却刹那间不听使唤地去扶住林风煞塌陷的肩膀。

许久后他笑了笑，慢慢将酒坛凑到嘴边，品味般一一将酒饮下。凸起的结轻轻上下颤动。

比如说，我在锦衣卫里的那四年。有沈不夜的那四年。为了报仇，铭记着麟杀这个名字修习武功的那四年。

不知他是否也是醉了。他飒地甩开了凌的发，直视着我的睛：“弗尘，其实呢……

我咬牙，侧闪过劈盖脸的一剑，顺势绣刀架住他接下来的剑招。挑开剑锋后斜斩反击。

我却无法确定，那时候心中的，究竟是狂喜还是极悲。又或许到了那样的地步，什么样的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如雪惨白的剑影映林风煞的脸。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从来没有喜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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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浮沉

也许时间的过错就是可以让人把什么都忘了，它的副作用，却是让有些事情越想忘，反而记得越清楚。

燕雀划过天际，聒噪着，像是嘲讽。

我怔住了，他却更轻柔地用手蹭着我的脸，自顾自地说着。

的血汩汩从林风煞颈上的伤涌，在草地上洇开一片殷红。

“要不是……我最后一句没说真话……你他妈……你他妈哪有那么容易……哪有那么容易杀了爷啊……”

碎片四散之时剑锋惊起，快如雷霆般闪至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