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卫中有人认了我，向厉初说了句什么，厉初这才注意到我。

“顾弗尘啊。”厉初看起来满面焦急，中又充斥着杀气，“你怎么没跟黄旗的人一起走？”

我皱了皱眉，果然沈不夜的消失和林风煞的离去，还有锦衣卫内的动一定有什么联系。“我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厉初：“卫所里有反贼安的卧底。只是他武功太，被指证便当下打伤两名兄弟逃了，现在正在搜。沈不夜带着黄旗卫在后山，你别去了，后山那地形太复杂，搞不好还没找到他们你就迷路了。

我忽然觉手足无措，问：“那卧底到底是谁？”

我走过昔日炊烟袅袅的村庄，手中绣刀刀鞘在地上尘沙中划一浅浅的痕迹。另一只手上，覆盖着鲜红蜡封的陈年好酒和垂下的腰牌轻轻碰清脆空旷的响声。

风空的断残垣徒留悲凉一地，只是越过腐朽的房梁之后便不知去往何。

我清晰地记得，沿着这条黄土路，经过驿站和药店，在铁匠铺左边拐过。我隔着闭柴扉，看见院中衰败的房屋。窗开着，窗纸已经破烂不堪，隐约看得见窗棂上的蜘蛛缄默地编制着网。

我撩开衣摆跪下，伏地磕了三个。

一个给爹，一个给娘。

一个给两年前死去的那个顾弗尘。

我沿着记忆中那条小路，穿过落叶铺满的坡一直向下，来到那个澄澈的湖边。面上泛着细微的银光，游鱼的尾鳍不时起一圈悠然散开的涟漪。有枯黄的树叶如扁舟飘在湖中。

后树影婆娑，清风摇曳。

我一气，不知何掠过的微风卷起额角一缕发丝。足尖一，展动轻功踏上湖面。

清风衣摆，从上至下如洗礼这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心。

“那卧底到底是谁？”

厉初偏了偏，漆黑的瞳孔中似乎闪不易察觉的光芒：“弗尘，你还不知么？”

我咬着牙，指甲不觉了掌心：“我不知。到底是谁？”

面漾起的晶莹珠溅上长靴，四散如散落的珠帘。

“林风煞。”

脚下的清澈湖像是久久冻结顽固到再温的晨曦也化不开的冰冻。

“林风煞？……怎么可能？”我僵地笑了笑，脑海中忽然浮现方才林风煞脸上那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是……凄凉啊。

厉初拳往旁边的墙上狠狠一砸，咬牙切齿：“谁言不是？当时有人亲看到他打伤同门逃了。指挥使说的好，果真是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