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多少哇。”老严警察眨眨，模样很无辜。

“……忘了带了。”

游宇明默了。到老严警察叨叨，“我早跟他们说了，老唱不了这个！他们偏不听，非拿老去当垫背的！你说，唱啥不好，两只蝴蝶？！唱两只老虎也比这个啊！你叫我一四十大几的大老爷们儿上去杵那儿又扭又摆又唱又——像什么话？！”

“……没、没！那哪儿能呢！没有的事儿！！”严警察摇摆尾。

“说话！”

“……没事儿还不准人洗个澡哇！”严警察仍旧小声嘀咕。

“说吧，为什么又是洗澡又是抹香的？”兔崽两脚左右一跨，两手往胳肢窝里左右一，这姿势没别的，就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没等他得意够，游宇明说话了，他说，“严伟民，听说你被你们所长了卯，元旦要上台表演节目？”

老严悲愤了，沫横飞，焦敝。

站在洗澡间外发呆。

不过，谁也不知那“儿”到底有多少。只见人老严警察光整脸，浑香，自我觉十分良好地再度发了。走到哪儿哪儿有人问，“哟！老严，约会去呀？”。老严颌首、微笑、挥手，一儿不觉得他那“儿”法国香抹的有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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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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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回就先算了。还有正事儿，留到下回一块儿算总账！”

“唱歌……”老严警察彻底蔫了，耷拉着个香的脑袋，神四逛。

“你真打算上去唱？”兔崽打断老严苦大仇的控诉，四两拨千斤。

“又你那宝贝野烟了吧？”兔崽里的寒光一闪一闪的，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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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儿听来的你就甭了，就问你有没有这回事儿吧！”

他锁好单车，左手在睛上搭凉棚，前后左右寻寻觅觅，叨叨，“还没下来，敢情还早？早知就来晚些……”

“演什么？相声？小品？山东快书？京韵大鼓？”

“你还要晚到什么时候？！上回送你那表呢？！”兔崽着脸从他后冒来。

“……”

为了不让兔崽抓到把柄，老严洗了又洗，刷了又刷，来前还抹了“儿”法国香。

等他慢慢吞吞晃晃悠悠地从那城乡结合的家，赶到兔崽宿舍下，十几分钟都过去好久好久了……

“……还‘没多少哇’！告诉你，这量，起码能把三条街的苍蝇蚊蟑螂臭虫蜂熏个死去活来！”

“唱啥歌？”

“快说！”

“你、你、你从哪儿听来的？！”老严警察的威风被杀下去不少，说话结了。

“……有那么严重嘛？”严警察小声嘀咕。

“……”

“严伟民，你抹了多少香？”兔崽了鼻，皱了皱眉，望着光整脸的老严警察，审开了。

“……”老严警察很没息地松了气，然后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傻乐：“嘿嘿，法国人的香就是好！瞧这掩护打的！还便宜！三块钱一大瓶！太划算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