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每一个人的过去都牵绊着未来。

路楚然被他过的人执迷不悟地纠缠着，而他自己则桎梏在被抛弃的反复自我证明里。

叶汐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累了，每天在路楚然面前扮演一个兴兴的样，在他背后像个神经病一样失去自控，就为了不让他对自己担心失望，真的太他妈累了。

他本来就被孤独自卑腐蚀得破破烂烂了，无论怎么样也兴不起来，也不懂得知足，不过是一只有着变态独占的缺怪，不付多少努力到来都是徒劳的，随随便便就能打回原形。

既然着一个人是这么辛苦的，那就不要了，既然情是这么绝望的，那谁也不要来我就好了。

想到这里，叶汐突然就冷静了。

他抬起睛和路楚然对视着，睛里浑浊无光，冰冷幽暗，说话的声音冷涩得像冰雪化在泥泞里的脏，让他自己都到无比厌恶。

“我喜新厌旧，暧昧成瘾，现在被你束缚着，又要整天患得患失，太累了，烦死了，我你得我都恶心我自己了，我就不想再你了。别人让我轻松快乐，主动投怀送抱，又不用负责任，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什么意思？”路楚然恼火地怒吼，里像是要迸火光来，心烧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试探我？就想看看我是不是被你激怒了就承受不住别人的诱惑来跟你分手？”

“承认吧路楚然，你本就不是多我，只是你在我上费了很多时间，心照料，所以你以为你很我，无论我怎么样让你讨厌你都想要对我负责到底。”叶汐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冷笑了一下，咙了，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惜事与愿违，无论我怎么你激你，这个世界也不会一起动的，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我这人不上你，所以我也厌倦了，已经不想再持下去了。我就是这么无药可救，你不要觉得你能拯救我，你没有义务，你也不到。”

路楚然和他默不作声地对峙了三分钟，好像时间凝固了一样，谁也没有再说一句尖锐的话来刺伤对方。

“那你走吧。”路楚然突然放开了揪住他领的手，眸里的怒火陡然熄灭了，燃起了的失望，叶汐微微睁大了睛，似乎在确认自己听到的话。

路楚然平平淡淡地看着他，像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样毫无情地看着他，没有恼怒也没有悲哀，“既然你和我在一起这么难受，我再挽留也只是折磨你而已，你走吧。”

叶汐怔了怔，一声不吭地从床上下来，捡起自己的手机，取了钱包，没有带钥匙，穿着拖鞋就从路楚然家里跑了去。

他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的走廊里呜呜地刮着冷风，像有夜伏的怪兽在暗夜里哀嚎，他稍微一松手，门就被风用力地扯上了，发很响亮的“砰”的一声。

路楚然木然地坐在床边，听到门摔上的声音，开始等待，等着叶汐后悔了回到他的门外，一句话也不用说地看着他就足够了，他就会站起来地抱着他，亲吻他的嘴，和他说“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别走”。

可是他一直坐到了天亮，外面还是一动静都没有，门外依旧空空，只有无声无息地与黑夜更替的晨曦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