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路楚然好像一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严肃冷夹杂着细微恼怒的神情倏然之间变得非常非常温柔，他单膝跪着蹲在叶汐面前，捧着他的脸，很心疼地用拇指的指腹拭去他的泪，却越抹越多。

一个在他上沾了烟味的时候都嫌他脏不肯抱他的洁癖，竟然一脸坦然地用手直接把他的鼻涕抹走了，叶汐觉得自己简直荣幸到了极致。

他后悔了，后悔到愧疚不已的程度，他知自己错了，无论陶嘉月怎么刺激他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对路楚然的执念也好，他都不应该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发愤怒。

如果路楚然也像自己他那样着自己，不他知不知原因，他看到自己受伤现在一定难受心疼死了。

时间一秒又一秒地过去，路楚然还是没有从叶汐中听到半声音，他轻轻地叹息，凑近了他一，弯下腰低声问了一句，“疼不疼啊？”

泪无知无觉般地从叶汐的角掉下来，他平静地着泪，好像寂静的夜里突然飘下的雪，悄然无声地覆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荒原。

“错了。”叶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现在在医院里。”

但是没办法，他没能控制住自己，他在路楚然的注视底下就突然变得万分委屈了，小时候家人不，他像个野孩一样到跑瞎玩，摔伤磕破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别人家的孩“疼不疼”，所以他也从来没和任何人喊过一声“疼”。

叶汐也不想大广众下在路楚然面前情绪崩溃，如果他自己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情绪的话，他会宁愿选择在路楚然面前挥舞他那只猪手，然后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我现在成了独臂大侠了，今晚给你表现单手脱。”

于是他又把电话拨回去，路楚然几乎瞬间就接起来了，“刚才怎么挂我电话了？你在忙？”

疼不疼啊，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问过他，只有路楚然才会关心他的受，这是他在这个讨人厌的世界里唯一着的人。

不能说，路楚然讨厌不自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自己砸镜砸伤的。

世如此险恶，想要压死骆驼的稻草多的是，但是哪一能这么幸运成为最后一确实很难说准的。

理的解释不是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把脸埋在路楚然的颈窝里，受着他的抚摸，突然想象到如果此时坐在这里无缘无故血受伤的人是路楚然的话，自己会怎么样，然后他觉到了害怕，心剧烈地酸涩了一下，好像被人用鞭了似的生疼，于是噎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路楚然赶到的时候，叶汐已经见完医生听完分析了，取了药坐在长椅上走神，路楚然突然走他视线里面的一瞬间，他黯淡无光的眸里才重新有了一光，举起了那只被包扎得像猪蹄一样的手，又放下来了，换成了完好无事的那一只，向着路楚然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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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叶汐把嘴贴在路楚然的颈窝里带着的哭腔闷声闷气地歉，“让你担心了。”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脱而这句话的，他此刻到很挫败懊恼，他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竟然像个五岁的小孩一样和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朋友撒说疼。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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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楚然放开叶汐，手还抓在他的胳膊上，抬着去看他的脸，然后神自然地伸手把他淌来一半的鼻涕抹走，小声地说了一句，“鼻涕虫。我去洗手，你坐在这里等我。哭够了吗，用不用我顺便去自动售卖机给你买包纸巾？”

他的话落耳里的一刹那，路楚然的心脏没有来由地痛了一下，好像有奇怪的心灵应一般的预，所以也不问他什么原因，“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就过来。”

叶汐凝视着路楚然，不想说谎，但是实话也不能说，所以只能惊惶失措地看着路楚然，一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悔恨，害怕被责备，又像是眷恋，渴望被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修错别字。叶汐小时候受伤可从来没喊过疼。

于是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叶汐，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背脊，像过去一样用温的拥抱来给他无声的安。

他缓慢地眨了眨睛，更多的泪从底漫来，他哽咽了一下，看着路楚然的睛，“爸爸，手好疼啊。”

那一刻叶汐贴着路楚然的膛，能受得到他而有力的心，仿佛那颗心脏就安放在自己的腔里一样，原本里棘刺横的黑暗好像透了炽的光芒，颓败的枯枝开了，柔的承托庇护着那颗鲜活动的心脏。

叶汐摇了摇，了鼻，努力挤一个傻笑。

☆、第43章

路楚然站在他面前，绷住了脸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是有些愠怒的，但是怒火无可去，全都烧灼在他的心，他的话里没有一责怪，反而是难以置信的成份更多，“你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