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狠话一撂，折凳一举，长臂使劲一甩，凳在冷空气中被划一个无情的弧度，冷的表面再度袭向叶邢的背，击连番响，一下又一下的拍击，一下比一下来得响，听得在场人士胆战心惊，明知不是打在自己上，可是看在内，心脏还是会没由来的打颤，俨如那张因承受大的反阻力而微微震颤著的凳面。

如果你持要留下来的话，我也会陪你撑到底──

「你还是要保她吗──」

伴随著响的总是那把频临失控的男音，那绝望的声音犹如负伤的兽发的嘶叫声，嘴询问著，手也没停著，骇人的响响了一遍又一遍。

「你说话──」

我不会丢下你的──就算叠不成，只有我一人，我同样会杀来救你去──大不了就死在一块──

「给我说话──」

总言之，兄弟的有今生无来世，哥也说过拜过关二哥的都是好兄弟，我就一定会撑你撑到底──

歇斯底里的问话也问了一遍又一遍。

「你还是要保她吗──」

可是，依然没人答腔，回应他的就只有空气动的声音。

跪坐在地的大躯被顺著那狠劲稍为往前倾去，叶邢全肌r绷得极，他额际渗汗，表情痛苦，可是始终没吐半个字来，也没喊半句声，两抿著，彷佛要把一个人独自吧所有的痛楚都吞下，把所有的罚名都扛上。叶邢就这样一直挨著打，一直，直到倒下来的那一刻，他都不曾吭过一声。

犹记得过往他们也曾经发生一、两次争拗，就在老大抛弃了他们，退逆天那一阵。他们为此争吵过、打过架……

争吵过後的一天，他就後悔了，他就害怕了，害怕失去了这个兄弟。

几乎是当晚，他就赶去歉。

「天行，对不起，我昨天的语气是重了些。」

「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就当作是大家扯个平吧。」

尔後是一刻短暂的静默。

好半晌，他才鼓气勇气问那个他。

「天行，我们现在还是兄弟吗」

尚记得那时，那个他笑开了，还伸臂搭过他的膊。

「废话，兄弟是一辈的，一天是好兄弟，一辈都是好兄弟。」

但两年前的他对他的好兄弟了什麽来著

他曾经挣扎过，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妥协。

无论背後有其他因由也好，也改变不了事实，改变不了他背叛了兄弟的事实。

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一涌上双目，叶邢觉到梢玷上带温的意，也觉到梢特别来得。

接著，叶邢听见了一把夹带哽咽的沙哑嗓音，那支离破碎的声音来自他乾涩的间。

「天行，对不起……」

弘天行顿了下，只觉心中一阵揪痛，他伸手拉过叶邢沉重的躯，让那负伤的友人靠著自己。

其实早在脚踏逆天的第一天开始，他欠下很多债，欠下了一辈都还不清的债务，要偿还的人有很多，可他由始至终只想偿还一个人，一个他这辈最重视的人。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若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他的命来换回他的快乐。

因为，那是他欠下的。

因为，那是他该还的，也是他拚命想还的。

「天行，放maggie走啦……」忍著背後的伤痛，叶邢气若柔丝地说，即使受了重伤，还是先担心那个只会待在男人後寻求庇护的女人。

弘天行纵有不悦，可情绪已平伏了，许时心疲倦之故，他不像先前那般失控，就连烙印在眸心间的愠都褪了一大半。

「……不行，她要为自己所过的事负责任，谁也不能保她，就算是你也不能。」

话说到尾，弘天行面转向maggie的位置，第三度下令。「把那个女人拉下去──」

命令一下，登时换来女人的呼喊声。

「不──mike、mike──」

叶邢闻声撑起来，可是却不听使唤，才移动不上半分就倒在弘天行上。叶邢急得咆哮声，可是来的声音虚弱无力，半气势都没有。

「天行──」

幽黑的瞳仁睇著怀中半躺著的友人，弘天行轻启薄，凉凉的开腔：「mike，我劝你还是别勉自己好了……」

「天行，你不如趁现在杀了我……」

「不然我不知之後我会什麽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