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之后，他朝窗外走去，屋内的灯光只照亮了窗前约两米左右的位置，再远的地方只看得见一夜下朦胧的树木的廓。

“一…开始啊？这么说从我走这个房间开始，你就知了吗？房间的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阿里也知吗？”

他定了定神，不再去看那哭泣的浴袍男，径自转朝客厅走去。

然后两人都沉默下来。

隔了一会，谢容忽地想起什么，开，“关于你之前那个问题，我从哪里来的那个，这个，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是真不记得了。”谢容说着从风衣的袋中掏一颗红艳艳的婴儿拳大小的果实，“我在这个国家的街上清醒的时候，上就只有这颗果。我的印象中，这样的果并不常见——我想，我寻找记忆和过去的钥匙就在这果上吧。”

谢容看着看着，蓦然昏沉起来，刚开始只是轻微的眩，然后越来越沉重，就在他几乎站立不住的时候——

彷如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小幼童般。

好半晌，他平复下来，“你，你是叫阿吧，之前听到那个人这样喊你。那个，你是从什么开始看到我的？”

金发青年笑盈盈的面对着他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么说灵魂死后就会消失在这个世间？那我们东方文明里的六回、投胎转世都是不存在？那你们呢？你们的主、上帝，是存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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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主宽恕我的罪。”门外客厅落地窗的方向，传来一句清淡的告罪声。

＊＊＊

“请问，你方才是在问我吗？”谢容试探着问。

思索间，旁的青年忽然开了：“请问，您是从何来的客人呢？”

那里，微弱的月光投的窗前，金发的青年正闭着手握前的十字架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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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这一句轻浅简单的话语，彷如黑暗中的一光般，将谢容从昏沉中救赎来。

“这个嘛，其实我以前也不明白，但是在我临死前的最后一秒，我张开手看着天空的时候——以前所有不懂得，不理解的，就都明白了。”阿说完笑着看向我，“你以后一定也会明白的。”

“是的。尊敬的客人。”青年笑着答。

“你说的我不太明白。”谢容微微皱起眉，“既然是不存在，又怎么能在天上看着呢？”

“是吗？”谢容想了半晌，没想明白，只得笑着谢，“那就承你吉言了。”

“不记得了，怎么会呢？”

谢容见状忍不住放轻了脚步，缓慢的走到青年左边的位置。

“因为我们都已经不存在了，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这栋房残存的记忆，至于我为什么会看得见你，能和你对话，那是因为，”阿低下抚了抚手心的十字架，“因为我最后是在这栋房里面去世的，所以，这栋房的记忆里也保留了我的一分意识。”

十字架青年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于对离开的镜青年的担心吧，谢容这样想着。

阿摇摇。

“那为什么你——”

谢容初时未觉，还以为是房间里又现了新的人，但久久未听见有人接话，是以他有些狐疑的侧——

“意识？是指人死后的灵魂吗？”谢容好奇的问。

谢容在这一秒忍不住停住呼，仔细的在青年的中寻找着什么。

“主，不存在这个世上。但他会在天上看着我们。”青年抬起望着那明月，轻轻地。

“并不是，”阿摇摇，“人一旦死去，那么灵魂也会迅速的消散。而意识——是指我残留的一思绪，随着这栋房的破损和蹋毁，没有了载后，我这意识很快也会消失不见的。”

“噗，”阿见谢容说的极其认真，忍不住噗笑了声后：“你这么说，真像《奥德赛》里的「奥德修斯在漂泊中最早停歇的一个地方，就包丧失记忆的危险：吃了枣族的味忘忧枣，就会乐不思返。」”

待半分钟过去，待确认到青年真的是在和他对话后，他这才大大的起气来。

中下，此时正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着双膝将脑袋埋膝间，像筛般剧烈的抖动着，嘴里还不断发呜咽的哭泣声——

但，方才青年的那句告罪的话语又是为何呢？那掩藏着满满的惶惑和不安的——

“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