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皓明白，如果那枚小小的弹不长睛，他和陆宸随便挂掉一个，他们两个人就都完了。虽然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我先挂就是你先挂，但是他们总觉得那一天还很远，所以不够坦白，也不够果断，总是有各各样的借和原因横亘在两人之间，为着自以为是的守护和等待，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里，一生忠诚也一生怀疑，把自己和对方都折磨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沈皓也想过，即使重来一次或许也不一定会更好，因为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宣之于的，人们往往习惯同陌生人坦白，而越是张越是在乎，就越难开，也绝不愿意把自己的痛苦分给他一半。所以在至的情里，应当很难存在坦诚相待和共同承担，因为往往得越越沉默，大无言，真正的情不会说话，你为他的每一件事并不需要披金挂银昭告天下，只要是为他好就够了，即使没人会记得，也没人会动。

陆宸苦笑着说：“你说的是钢化玻璃吗？你以前，不是说我是心狠手辣铁石心吗？”

沈皓撇嘴：“说起这个来，你以后可不准报复社会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知吗？”

陆宸了沈皓的腰一把，叹：“现在都有你了，别的再没什么要的了。以后，都听你的。”

沈皓被陆宸这么一说，觉得耳的不得了，特别受用，想了想，人生还真特么奇妙，好像有了陆宸以后，他真的觉得再没什么奢求的了。

沈皓觉得自己不是坏人，他没少捐钱捐作慈善，从小看见路边乞讨、拾荒、扫大街、摆小摊的，就觉得心酸，能帮一把是一把。但从小就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无私的人，也从不团结同学集，考试时候在自己名次之后的人越多越好，他考倒数第三就不希望别人考倒数第四，看到学霸失利也觉得喜闻乐见，他又不是救世主，自己都拿瓦盖哪有闲情逸致关心民生疾苦，他可不想知别人的努力有没有回报考砸会不会被打骂。

后来长大了女朋友也是，他没空听她们谈论人生与理想，谴责面包与现实，她们带去能给他长脸，他自然少不了给她们一些好，然后再心满意足地等着回收她们恩德的表情言语，这就像易一样，付肯定要有回报，他不是冤大，可不想赔本买卖。

他一直自私寡情的心安理得，直到遇见陆宸。

其实遇见陆宸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也是这个臭病，跟陆宸学着饭了手，非得裹上三五层看起来像是指断了似的，要让陆宸好生心疼一把。

说起来陆宸才是最笨的那个，从始至终有什么苦什么累都自己扛，从来不跟他抱怨，因为陆宸知，诉说除了会让他也跟着为难、窘迫、内疚，都于事无补，这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陆宸希望他能过得简单一，不要有太多负担。

这世上的人表现情的方法并不相同，就像苏月曾经和他抱怨过和前男友分手的缘由。苏月觉得她金业的工作特别辛苦、压，更不是她的兴趣所在，但是为了谋生不得不低，在领导和同事那里受尽委屈，和她男朋友抱怨了好多次，每次他男朋友都会安她“和人相就是这样，要心平气和，不要把那些事太当一回事，不要动气，虽然不兴趣，但是也要安心本分好自己的工作，好好奋斗，努力赚钱，才是理。”

苏月因为这原因和男朋友分手，在一些人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但是苏月说，她知那个男人没有说错什么，他已经在尽力安自己了，但每句话都不是自己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