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怎么了？哪边事儿了吗？」

贾冷笑，「是的，坦白跟你说，我早就不是狂的理想主义者或者是革命者了。但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不能回，自作自受，我不能怨天尤人。我只想活下去，即是活不了太久，至少活得好些。回到北平城，我过了些人过的日。重新遇到你，我了不是人的事情，但是得到了很少人

「我也不成了。」

贾冷冷地说，「你是不是一直想要调回南京去？你有没有想过杀掉我为你爸爸报仇？」

母亲的生日。

「你……这一个夏天……我们之间……都是假的？都是演戏？」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不过你先说。」

「……」

何天宝糊糊地答应了一声，他躺在那里，疲惫之极却睡不着，贾靠过来伏在他怀里跟他说话。

何天宝想要解释，贾不容他打断，一气不停地往下说，「只要你离开了，我的上级就会把我也撤回据地。我不想回据地，现在局势稳定了，又一场肃反或者清洗很快就会开始。为了活下去，这几年我什么都过，被人卖过也卖过别人，卖了也卖了灵魂。」

「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们这样是，我自己也常常想一刀两断。」

何天宝关上门，拉过贾，波涛汹涌，满满拥了一怀，忽然情不自禁，下泪来，连忙把妈妈的在自己怀里，侧脸伏在她发上。

贾沉默。

「即便你们知我是军统的人，也不值得费这么大力气埋伏个人在我边吧？像你说的，南京的情报你们比我都清楚。」

「我接近你，是我的组织——就是共产党特工门——事先计划好的。你们调到北平的情报到了华北局之后，我的上级就发现我跟秀儿长得像，想一个计划，杀死秀儿，引起日本人对你们的猜疑，然后由我而，给你解围。」

他。

何天宝一只手还握着枪，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何天宝从床拿过烟筒，母俩一人拿了一支，赤着对坐烟。何天宝很快地了一支，丢掉烟，叹息一声。贾还是沉默不说话。

贾说，「说实话，之前我跟你上床，一半是望，一半是寂寞。但是后来变成了真的……依赖。」

「我被派来接近你，不是为了潜伏在你边，是为了发展你。」

「自从我到了北平，就没逃过你的手心。」

何天宝洗漱了，在洗手间拖了一会儿听着贾在房里，慢慢起去厨房，从米缸里手枪，房。何天宝侧上炕，用挡住贾的视线，把枪藏在枕下面，重新躺倒。

何天宝一只手伸到枕下，打开保险，握住枪柄。

「我不想再骗你，不想再演戏。」

贾苦笑一下，「认为你跟我们有杀父之仇，所以笠一定对你特别信任，前途不可限量，我发展你之后，可以在汪伪那边保护你，帮你立功，笠一有机会肯定要提你。」

「我的上级认为你……」

贾已经躺下了，笑着说：「自个儿快睡啊，别招我。」

「我也是。不过你想再跟昨儿那样折腾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了，我最多躺这儿扮演不设防的城市，让我合那是有心无力。」

「谁又对谁诚实过？」

贾温柔地拥抱他，仿佛情意绵绵。

时间已到八月十五。

贾：「我不知细节，只知军统中统里面，都有我们的人。」

「你的上级谋远虑。」

何天宝简直说不下去了：「床上那些也是？在你心中我不如共产主义就算了，难我还不如这座脏横的城市？」

贾压低了声音，「我今天就没怎么下炕，两中间儿……一走路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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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我们的份？」

「发展我？发展我当共谍？」

「我给你一次，就把你转变过来了？」

「没有，就是想到上就要跟你分开，心里难过。」

过了不知多久，贾沉沉睡去，墙上的钟响起来，何天宝在黑暗中默默地数着，钟响了十二下。

父亲的忌日。

她的脸藏在发的暗影里，只一个的小鼻尖。

何天宝搂过这个温而冰冷、诱惑而危险的女人，抚摸着她的发，心如刀绞。

夜中，贾走门来，说：「小宝，我要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