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何，叫天宝，听着有土，但这是有的，我家是华侨，我爷爷让我不要忘了祖国华天宝，人杰地灵。」

等车终于在王府井西停下时，李晓滢已经说不话来，面无人仿佛虎逃生。

「狼呗——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何天宝没搭腔。

「没有什么？」

「你死到临，还有闲心问这个。」

李晓滢气得咬牙，又忍不住一丝笑容，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李晓滢说：「怎么，生气啦？」

何天宝把她扶下车，说：「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会儿？」

何天宝松开手，厚着脸笑：「我以为你是来对我使用人计的。」

他耸耸鼻，说：「我这几天常常回味。」

李晓滢愣了几秒钟，抬手要打，被何天宝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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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宝喝着茶摆着谱说：「你问我就说，那我多没面。」

何天宝一笑，「你上有女人香。」

「师父和女弟……你想玩戒尺打手板的游戏吗？」

「我说了名字，到你了。」

「……我叫李晓滢。」

何天宝说，「说穿了一文不值，就好像看西洋侦探小说，如果不告诉你凶手是谁，你就看不来，如果告诉你你再去看，从一开始那人就鬼鬼祟祟。乔装改扮也是一样的，只要你对一个人起了疑心，就很容易发现疑。我在六国饭店看到你脚上的丝袜，刚才听你叫卖的烟不对，是因为我在那之间就对你起了疑心。」

「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味。」

好像他刚刚受了很大的委屈。

「算了？」

李晓滢站起来，小脸通红：「你为南京事，又不是给蒋介石或者俄国人事，我们要用人计也不会对你用。」

「没有。」

「没有力气了，你去上哪儿，我送你。」

「我就到这里！」

何天宝大方地摊手：「原来是一场误会，算了。」

何天宝提了车，拉着李晓滢在北海东四东单紫禁城地兜了一圈，他的车技真不敢恭维，把李晓滢颠得好像一袋土豆。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

李晓滢气得结了。

何天宝不应心地挽留了一句，看着街面发呆。街对面鳞次栉比地开着几间烟馆，刚才有个旗袍女人走来，叼着象牙烟嘴上了洋车走了，虽然没看到正脸，但形何天宝再熟悉不过，绝不会认错，肯定是贾。

何天宝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总不是你喜我一直叫你陈妈吧？」

李晓滢脸更红，有些发怒，微微颤抖，盯着何天宝不说话。何天宝忽然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一吻印在她上。

何天宝终于把她抱，印了一个缠绵的长吻，然后李晓滢终于挣扎来，却不再有动手的意思，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名，不过何天宝也没刨问底，赞：「好名字，清晨的光，你这假名取得很好，日本的汉学果然有准。不像共党那批土包，取假名什么五号都来了，笑死天下读书人……」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李晓滢气愤愤地开门下车，灵活地闪开几个围上来的乞丐，走了。

李晓滢慌地躲闪，何天宝顽地纠缠。

「那你还想怎样呢？我登报歉，因为误会，浙皖沪商会的何天宝先生了日本特务机关的某甲，括号，因工作质姓名籍贯年龄别均不便公布，括号完……」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我的伪装哪里有破绽！」

李晓滢说：「那你带我兜兜风，今天的事儿就算了。」

李晓滢学旗人的派，风斜柳似的福了一福：「请师父指教。」

何天宝说：「我真有急事儿，我刚买了辆车，在车行修理，说好了今天去拿的。」

「嘭嘭嘭」有人敲窗，是李晓滢。何天

何天宝就真的算了，若无其事地走。李晓滢问：「你去哪儿？」

「既然你怀恨在心我死到临，你告诉我名字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