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暗暗翻个白，叉着腰、压着火，耐心地宽他。萧索见状，拉拉他袖：“要不然还是我来罢。”

十一，带着满脸恩德的太医们驾车而去。

外面天已明，晨光熹微，一圆日正自东方缓缓升起。

老御医顿时松了一气，磨磨蹭蹭地被人一托下来，在地上抱痛哭——苍天厚土，吾忠君至此，当真旷古烁今！

“你不怕？”沈砚不甚信。

“咱们带来的都是战，这镇上的只怕比不上。”十一，“要不然等一等，让歇歇再回去？”

沈砚略一沉，：“你带太医们回家去，命人收拾房来，好生歇两天，再慢慢上路。我自己骑回去，连夜赶路应当能快些。只有这匹御驰可不行，它再快也没法一直跑，咱们带来的都乏了，还得再去镇上买两匹健才好。”

“求你了。”他眨着委屈的睛说。

“你在下面，”萧索凑到他耳边说，“我不怕。”

“不行。”沈砚断然拒绝，“不能再耽误了，有什么买什么，凑和骑罢。等到驿站，我再换战。你先带太医们回家，我还有儿事儿。”

沈砚最见不得他这目光，晶亮晶亮的，蕴藏着无限柔情，直教人难以抗拒。

“不行。”他上前搂住他，耐心哄：“不是你会拖累我，主要是……此去京城，实在凶险万分。纪扬这方要是救得了皇帝也罢了，万一有什么差错，参与此事的人便都难逃一劫。皇帝虽命我扶大皇登基，但我执意救皇上，拖延大皇登基，已是得罪了他。就算他不记恨，皇后也必不会放过我。纵然将来我助他登基，焉知他不会报复？就凭此事，他完全可以寻个由杀了我。譬如他要说我毒害皇帝、谋反篡位，我岂不百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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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喜上眉梢，咧着嘴：“好，你去。我接着你，不用怕。”

沈砚还未回答，他又苦苦央求：“我保证，绝不耽误你赶路。我现在不怕了，你带着我骑，我不怕的。我也很轻，不会让吃力。你带着我，别丢下我，好不好？”

老太医被侍卫们叠罗汉结成的人梯送到山边，抖手抖脚、哭无泪地站起，低一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脸直嚷：“老夫……老夫、，风疾发作了！”

今日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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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将御驰牵来问：“爷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再待一天？”

萧索束起袍，卷起袖，上去不过片刻便将药采了下来，且丝毫没有破坏叶。沈砚依言接住他，命人速将千尾萝移栽到带来的玉盆里，用粟米粉混在土里掩住须，方带领众人。

萧索扒着车门说：“你带我回去，行不行？”

犹如萧索后那一。沈砚神游天外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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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温声说，“看再摔着你。”仿佛老太医是不怕摔的。

千尾萝顾名思义，一条须上生发千百条藤丝。小巧的叶像蕨草一样卷曲着，非到夜间不能张开，轻轻碰便蜷在一。

萧索收到扫来的目光，讪讪：“这样铁定是采不成的，徒劳无功而已。我幼时采过这药，况且我也不怕，还是我采更好。”

第118章京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