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抗旨不尊，再一次。

“我没问你。”刑鸣坐在床上，正捧着个手提电脑正认真工作，重新审视刘崇奇一案的重重线索。他没动没抬，任虞少艾在耳边唧唧歪歪。向来都嫌同龄人聒噪，事实也一次次证明，确是如此。

刑鸣有洁癖，对酒店的卫生状况不甚满意，微微皱眉。但虞少艾乐呵，十六岁刚拿驾照就跟朋友一起去公路旅行的男孩，不当此行是公务，只当饱览祖国大好河山。刑鸣冷看着虞少艾优哉游哉地四打量，心这么打的背景家境，不骄不躁不嘚瑟，倒是难得。

这显然是虞仲夜的意思，仿佛赵构连发的十二金牌。

没哪里不对，宽肩，窄腰，长，板偏瘦但肌匀称，间悬垂着尺寸不错的，耻不疏也不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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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回国，可家里非让我回来不可，咱们有缘无分，各自安好吧。”

“你有女朋友吗？”虞少艾从自己的床上下来，黏上刑鸣的床，笑嘻嘻地挨着他，“说说吧。”

“不是，

两人开了一间标房，回到房间里，刑鸣率先扎浴室，洗刷一尘灰。

他拧开，抬手敲了敲玻璃门，示意对方把脸转过去。

“小气。”虞少艾又长长地看了刑鸣一，才扭过了脸。

山寨的。

虞少艾的普通话很标准，虽然偶尔也会往外蹦英语单词或者中英文混杂着说，但完全听不已经留十多年。听他聊语音这气，对象应该是女朋友。

刑鸣抄起床柜上的手机，一看，四个未接电话，全是老林打来的。手机就放在两张床之间的床柜上，他没存老林的号码，也觉得虞少艾不至于会动他电话，但仍有些心虚。刑鸣瞥了虞少艾一，幸好对方没起疑，仍然闷着，在手机键上不停摆。

刑鸣洗晚澡从浴室来，拿着巾发，虞少艾已经不看他了，正低玩手机，跟人发语音。他听见刑鸣从浴室来，也没抬，只说了一句：“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七月暑气氤氲，比暑气更浮躁的是举国媒人的狂。小地方也不得安宁，这两天各路媒蜂拥而至，打着惩恶扬善的幌，都打算再挖猛料来。

岳飞被迫退兵，但刑鸣直接关机，想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神直勾勾的，像打量一个件，掂量它的市值。

虞少艾不可置信：“不是吧，我最多也就单过一个月，你那么帅，你忍得了一年的空窗期，你边的姑娘也忍不了吧。”看虞少艾这样应该是什么都不知。刑鸣稍稍放宽了心。许是典型的帝青年，经历不缺乏，情观念很奔放，便也以己度人，认为别人都该跟他一样。

他们这次来是只是私访，不抱正式录影的目的，也没带摄像。酒店的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忙中空抬了抬脸，才匆匆瞥了他们一，就断言：“你们也是记者吧？”

暂时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刑鸣快速理了理自己与虞仲夜现在这段关系，越理越毫无绪，越理越前途未卜，摇：“也没空窗。”

“分手了。”刑鸣实在不想跟虞少艾讨论这个问题，又怕对方追问到底，所以补了一句，“一年前就分手了，没有恨纠葛，就是格不合。”

刑鸣下意识地低，看了看自己哪里不对。

“没空窗又不是女朋友，”虞少艾睛倏地亮了，明显兴趣的样，“你暗恋人家？”

刑鸣冷淡地瞥了对方一，心说这人怎么一不像是那只老狐狸的儿，那老狐狸城府沉，常常只不说，喜怒难测，而这只呢，东西，罗里吧嗦的。

又磨磨唧唧一阵，虞少艾总算放下手机，扭跟刑鸣解释，家里人希望他回国从政，他却想在国玩音乐，实在拗不过了才回来，可惜女朋友是abc，既不愿意放弃他，又不可能放弃国国籍，两人别扭了几个月，既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决定还是快刀斩麻，断了算了。

淋浴房与卧室的大床一门之隔，还是半透不透的玻璃门，稍稍绘了一些简陋的纹。刑鸣脱尽上衣，还没拧开笼，发现床上的虞少艾正盯着自己看。

刑鸣对儿女情长不兴趣，反倒问虞少艾家里的情况：“你刚才说家里人希望你从政，哪个家里人？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