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里，叫这位画家在寂寥冷清中度过实在是一件令人无法忍受的事。他在自己的画室里布置好一棵圣诞树，我猜想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缀起来的树枝上找到一件可笑的小礼品。但是他有不好意思去找思特里克兰德；这么容易就宽恕了使他丢尽脸面的侮辱未免有失份，他虽然决心同思特里克兰德和解，却希望主动去拜访他时我也在场。

“要是他已经死了怎么办？”

“他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咳，我同他吵嘴什么？咱们得上去看看他。没有人照料他。他住在什么地方？”

“是的。但是也许就在我们想办法的时候，他正在咽气呢，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一切就都太晚了。”

我想叫施特略夫明白，在茫茫大海似的黎找一个人是荒谬的。我们必须首先有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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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略夫在我前面抢先跑上楼梯，当我走到最的一层时，他已经敲开一个房间的门正在同一个穿着衬衫的工人讲话。这个人指了指另外一扇门。他相信住在那里的人是个画家。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看见他了。施特略夫刚准备去敲门，但是上又转过来对我了个手势，表示他不知该怎么办。我发现他害怕得要命。

（bsp;“我听说很厉害。”

我知的唯一地址是比利时旅馆，但是思特里克兰德早已搬那个地方了，那里的人肯定不会记得他了。他行踪诡秘，不愿意让别人知自己的住址；在搬走的时候，多半没有留下地址。再说，这已是五年前的事了。但是我敢肯定他住的地方不会太远。既然他住在比利时旅馆的时候就到这家咖啡馆来，后来始终没有换地方，一定是因为这里对他很方便。突然我想起来，他经常去买面包的一家店铺曾经介绍他给人画过像，说不定那家面包店会知他的住址。我叫人拿来一本电话簿，开始翻查这一带的面包店。我一共找到了五家，唯一的办法是挨家去打听一遍。施特略夫心有不甘地跟在我后面。他本来打算在同克利舍路相通的几条街上前后跑一通，只要碰到一家寄宿公寓就去打听。结果证明，还是我的平凡的计划奏效了。就在我们走的第二家面包店，柜台后面的一个女人说她认识他。她不太知他到底住在哪儿，但是肯定是对面三座楼房中的一座。我们的运气不坏，一幢楼的门房就告诉我们可以在最上的一层找到他。

施特略夫的脸一下变白了。

我们发现谁也不知该到哪儿去找他。施特略夫越来越难过。

“厉害吗？”

“他死不了。”我说。

“我说不清。”那个法国人说。

“他可能害病了，”施特略夫说。

“可能是吧，”门房冷冷地说，“事实上1，我有几天没看见他了。”

“他生病了，”他说，“你没有听说吗？”

“先安安静静地坐一会，想想该怎么办，”我不耐烦地说。

1原文为法语。

“说不定他已经死了，他的事没有一个人知。太可怕了。我真是受不了。咱们一定得上找到他。”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我扭了一下门柄，门并没有锁着。我走了去，施特略夫

我们一起步行到克利舍路，但是思特里克兰德并没有在咖啡馆里。天气很冷，不能再坐在室外了。我们走屋里，在面座椅上坐下。屋里又又闷，空气因为烟雾弥漫而变得灰蒙蒙的。思特里克兰德没在屋里，但是我们很快就发现了偶尔同思特里克兰德一起下棋的那个法国画家。我同他也小有往来，他在我们的桌旁边坐下。施特略夫问他看见思特里克兰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