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投币的女儿。”

“我们谈恋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那么凶？”

“我也不知。”

然而邓红菱已经明白了，郁青是在对姗姗施展他的情攻略战术，以期获得白公司的广告业务。她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无法责难郁青，本想装着糊涂，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她上过床吗？”

“你以为我是谁呀？就凭她那副凶恶格，我能和她上床吗？”郁青心事重重地问。事情太突然，打击太大，他一时之间还没有清醒过来。而邓红菱也只好装着相信了他，不再过问。

姗姗已经是完全失望了。她不知郁青和邓红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真的是在谈恋呢，还是邓红菱其实是女呢，她也无意去追寻答案，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两只机械地向前跨，不分东南西北地跨，有时候会被街边的消防栓拌一个忽闪，有时会因挡住了汽车的路而被骂。西风轻轻地着，很慢，但是很冷。霰雨夹着雪，在因为遇到建筑而改变方向的风中挤成一团团叆叇的云雾，像太极鱼，像卧龙爪，像飘忽的幽灵，像戏台上的影，急剧地变化着，纷纷向行人过来，张牙舞爪的嘶嘶着过来，使人间更像了地狱。人行上漉漉的，灰尘都被冲或者风到砖了去了，路转镜般地反映着白光。街上行走的红男绿女们撑着各淋淋的伞，他们的衣服和伞的鲜艳彩都被因乌云积淀天空而形成的光线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显得肃穆而哀怨。姗姗没有带雨伞，雨雪透了她的长发，她脸上一汪一汪的直往下，淌衣领，透全。她的脸像被长时间泡过的白海棠，枯黄而且蔫萎。她双幽暗，面无表情。她毫无目的地、机械地走下去，一刻也未曾停下来。风渐渐大起来，气温越来越低，云层越来越暗，雨雪越来越密集，行人越来越少。她走了这个城市，来到一条速公路上。她见大路中间跑得飞快的溅起团团雾的汽车，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她心里想，我这是要往哪儿去呢？她努力回忆自己此行的目的，但是总是回忆不起来。远远地走来了两个男青年，到了姗姗边以后，两人看了看她，互相使了一个，忽然起动起来，一个人用手圈住她的脖，一个取下了她的包，然后两人一起围栏。他们转过来看，见姗姗没有理会，胆更大了，来拉断了她的项链，抢走了她的戒指。姗姗看着他们，不知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姗姗所站立的是开向城市方向的车，车很多，但是到了她这儿，都绕开她走过去。也有的一边开车一边骂她，她无知无晓。不知站了多久，一辆从便开过来的租车在她的后面停下了，司机摇下车窗，要想伸来，有被雨吓回去了。“小，去哪儿，要坐车吗？”她大声问。

姗姗回过来，看了看司机，问：“这是哪儿呀？”

司机惊讶地看了她一，“这是北二环，”她说，“你要去哪儿？”

姗姗想了半天，说：“我也不知我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