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他想。接了这么大一宗生意的伙同，确实值得欣喜。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红菱呀，啊不，她不是已经知有这个结果了吗？郁青脑里立即就现了和邓红菱笑盈盈举酒相庆的景象来。怎么又想她了？郁青骂了自己一句，不顾红灯地走车之间，借助对安全的张注意，他可以忘掉心中无端生起的邓红菱形象。

傍晚，郁青买了几个凉菜，一尾鲜鱼，并且叫日杂商店的伙计跟在他后面送来了一张简易饭桌。夜，吴霞文文静静地走了来，她看了看桌上，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招待我呀？是不是你的生日什么的？我可没有带礼哦。”

“不是什么生日不生日的，不过也是喜庆事。”

郁青一边忙着烧鱼，一边往床上指了指。吴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把他和郭松龄的合同拿起来，看了，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祝贺你。”说完就坐下来开始夹菜，并喝了一酒。

郁青知她不会在乎他的事情，但是依然意外于她如此冷淡，“怎么，不兴？”他问。

“又不是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兴？你不知吗？女人都是小肚的，嫉妒心很的，你有了好事情，我实在兴不起来。如果我是你老婆，我当然会为你兴，但是我什么也不是，没有义务兴。”

郁青听她似乎话里有因，便说：“那么你嫁给我不就完了？现在在校大学生允许结婚了，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要结婚也方便。”

“算了吧！”她也不抬地说，“别说你这是言不由衷的话，就算你说的是真心话，也没有来由。我凭什么嫁给你？你凭什么娶我？就因为我们睡在一起吗？还是凭你接了这一桩生意？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从来不为没有到手的利益付什么，也从来不是理想主义者。就算你成功了，有钱了，能我吃我穿，就可以娶我了吗？你不喜我，我也不喜你，我们结婚的基础是什么呀？我们现在的来往，不过是我需要男人，你需要女人，现在就这么将就着过，哪一天走到尽了，你走你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不会记起我，我不会记起你，就完了。即使偶然遇到了，难还会有一夫妻情吗？算了，什么也不说了，吃饭，喝酒，完了该什么什么去！”

郁青苦笑着不再说话。事实上他的想法和吴霞也大同小异，但是因为今晚是一个特殊的日，他无法接受她的尖酸冷漠。然而她向来只有冷漠，是一个任何甜言语都哄不过来的冷血动，只有见到钱的时候她会笑笑。如果是邓红菱在这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会兴奋，会给他情，会制造甜而温馨的空气。虽然郁青至今也不明白她的那些冲动般的而又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情表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或者有多大成分是真的，但是即使完全是假的，也比面对前这个人多了。郁青摇摇，限制着自己的情思。他现在只希望吴霞快吃完，好用睡眠挤走这漫漫长夜。但是吴霞好像连他的这心思也知了，她慢吞细嚼，故意让他难受。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他看了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他问。

“喂。”

这是邓红菱的声音，郁青立即就听来了。这声音就像嚼过的香糖一样，一粘在上就甩都甩不掉了，一个字就接上了他的那记忆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