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引起她的注意。在她的右手方是一台饮机。

郭松龄继续打电话。郁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量打电话的人。他三十五六岁年纪，一又多又黑的发不知是还是自然长成了波浪形，被随意地往后梳着，额便鼓鼓地突来了。脸圆而大，虽然五官排列得很整齐，但是面颊还是显得太宽阔了。他穿一件黑圆领衫，显有黑斑块的肌。办公桌下面显的下半是西式短，脚上半着一双充气塑料拖鞋。

郁青等了一会儿，起拿纸杯接了一杯。这个动作惊动了正在埋工作的那个女人。她诧异地看着郁青，然后看看郭松龄，轻声问：“先生有事吗？”

郁青向郭松龄挪了挪下，没有说话。女人也不再过问，又低工作起来。

郭松龄打一个电话打了十多分钟，终于完了。他问郁青：“合同写好了吗？”

郁青没有想到他这么开门见山。“没有，”他说。因为邓红菱惹起的烦恼，他连合同应该写什么都没有仔细想过，也没有想到郭松龄会叫他写合同，一般的规矩，写合同是郭松龄的事情。

“我要去半小时，小娟你让开，”他对女人说完，又对郁青说，“你打一份合同吧，我回来盖章。”

他说完立即门了。郁青觉奇奇怪怪的，他没有说明合同中要写什么，这是不是说明，可以完全照郁青的要求来写呢？他想征求小娟的意见，于是问：“电脑里有没有合同样本？”

“是不是业务合同？业务合同是有样本的，只需要填上材料数据就行了。”

小娟三十来岁，容貌倒还比较清秀，但是角的鱼尾纹已经很了。她圈幽暗，面有苍白，似乎营养不良，又像劳累过度的样。郁青猜想她大概只是一个普通文员。

郁青向她简单介绍了合同是怎么回事。

“我听老板说过了，”小娟说，“这没有蓝本的，电脑里的原始合同是来找我们设计广告的人和何我们签合同用的。其实也很简单，你自己的想法去写，只要不亏了我们公司就行了，我们老板很大量的，他绝对不会苛刻你。”

郁青开始打字。他不知郭松龄会有些什么要求，只能在自己已经向邓红菱说过的要求的大前提下，尽量把条款写的公正些。他打完了，印了来，回看见小娟在一张印满字的纸上画着什么，本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郁青把合同地给她，说：“你看这样行吗？”

小娟抬望着他笑着说：“老板没有叫我这件事情，你看着行就行了。”说完走到电脑前面坐了下来，又开始埋工作了。郁青这才注意到她的是瘸的。

郁青看得来她是一个勤于工作的人。这人总是活得很累，他们从来不去考虑这样工作是为了什么，他们依靠每个月的工资养家糊，喜钱，又不去想除了前的工作之外还有什么更赚钱的途径，只是恨不得把每一分钱掰两半来用。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想，他们最大的乐趣是在工作家务父母孩之外没有空余时间。郁青把这一类人比作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