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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钱？”

订好的酒宴设在三楼的一间大厅里，酒店方早就把大厅设计成了寿堂，正面墙上的幅寿星老憨态可掬。人声喧哗。琳琅满目的菜肴堆砌在桌上，半天不见人动一下，似乎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生活的受而不是吃饭的。婉婉和周围的人无话可说，觉压抑，于是装模作样地拿上手机到外面走廊去打电话。透过玻璃墙看见里面的众宾们仰天大笑的群态，她觉跟他们好陌生好陌生。

“新婚夫妻不能那么恋床哦，”又一个说，“晚上八九个小时，什么事情不能完成嘛！”

婉婉想了解一下郁青的工作内容，角余光忽然看见了里面的人在向她招手，里面的客人也终于有了散席的迹象了。她于是了再见，挂了电话走去。

“婉婉呀？”婉婉的声音柔和优，犹如箫鸣，很特别的，郁青一下就听来了。“我在上班呢，你呢？”

婉婉

婉婉看着手机屏幕。给谁打电话呢？她并没有准备。他看看里面，四十来岁的表也在望着她。她虽然不合群，但是因为丈夫自办公司的原因，她在这里是一个重要客人，总会被人关注的。为了掩人耳目，还是随意打一个电话吧。她在脑中把自己认识的西安城里的所有人梳理了一遍，实在找不一个关系好到能通电话的程度的人。她想了想，给父亲打了个长途。她老家在农村，家里没有电话，只能打到离家两百米远的商店里，让商店老板去叫人。父亲气吁吁地跑来，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嫌长途费钱，就挂了。

“喂，郁青呀，你在什么呢？”

接下来说什么呢？婉婉没词了。幸好对方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在他的谈话下，婉婉很快就找到了谈话的资料了，——就像当初在大学校园的架下一样，不过谈话的内容不同。——谈到后来，她心情就很舒畅了，说：“我们找个时间见见面吧，好久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昨天见了呢，我偏偏有事情。”

“我在参加一个宴会，”婉婉看这里面的客人小心地说；其实隔着玻璃墙，两面的声音本不可能相通的。“我不喜。你忙吗？”

在一段长时间的你推我让之后，大家走下楼来，七八客人开来的车就在楼下面等他们。人们各各钻汽车，往西京大排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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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十块钱，”邓红菱局促地笑着说。

“明天吧，明天星期六，我休息。”

婉婉不想去。她找郁青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很快接通了。

打发走了租车，二人往回走，邓红菱说：“婉婉，假如你没有回来，我该怎么办呢？”

宴会后回到家里，婉婉刚坐下来看看电脑里有没有留言，忽然听到手机响了，“婉婉，我现在在贵妃山庄的大门，门卫不让租车来。我钱掉了，你帮我拿钱来开车费好吗？”邓红菱在电话里说。

“好，还是在唐城公园的那棵大榕树下，十钟。”

里挤挤挨挨的都是人，其中有一分是跟婉婉认识的。其中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郭松龄的表——老远就向婉婉打招呼说：“哟婉婉！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来，是不是刚起床呀？”

婉婉骂了一声鬼丫，疑疑惑惑地拿了钱去。邓红菱站在租车旁边满面笑地望着她。

“新婚夫妻不恋床，象你这么大了就应该恋床了啊？你看你老公都瘦得像一竹竿了，你要节约着用呢，别吃了上顿忘了下顿。”

“真成了一竹竿那才好，整个儿的用。”

“不忙，我的工作很清闲的。”

大家大笑。婉婉挤这笑声的圈，去见大舅妈。大舅妈直埋怨她来迟了，“就等你呢！”她说，“等你来了好去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