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我好害怕……」她只剩妈咪一个亲人，要是了什么事，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娅娅？还是……他脑中，本能地浮现另一张脸。

有杨叔在，她就不怕。

「是吗……」所以，是最后那一回？

离开诊间，脑袋仍觉眩，有些无法消化。他竟然……当爸爸了。

她抹抹泪，让自己安心地，依靠他。

一路赶来医院，医生已经理好外伤分，基本上没有大碍，至少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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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蹲，很轻、很温柔地一字字说：「宝贝，你听我说。我跟你妈咪分不分手是我们大人的事，那跟你一关系都没有，也不会因此断了我们的缘分，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所以你不用害怕只有一个人。」

娅娅什么也说不清楚，医生也不会对一个九岁孩童说得太，他完全不清楚情况究竟如何。

「脑的断层明天会来，详细的情况也要等明天才会知。另外——龚小怀九周了。」

他那时是想，真有了也无所谓，他从来都不排斥有小孩……

「不要怕。」不知是刚得知自己当了父亲，一颗心格外善温还是怎地，只觉怀中人儿令他极其不舍，看她红着眶、无助又脆弱的模样，无边无际的怜惜在蔓延。

一直以来，只要有杨叔在，就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对了，他们那时各怀心事，压儿都忘了避这回事。甚至还是夫妻的那三年，有些时候也是算安全期，避措施得并不彻底。

娅娅朝他望来，他直觉张手，待小人儿快速飞奔而来，将他抱住。

不要再来一次。拜托你！我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失去了。

「那，我来帮你决定好不好？」

她很想回答，却发不声音。

医生。「胎儿生命力很，安稳地待在母，没受到影响。」

她相信他，无条件相信。

她还是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她一个人像游魂一样在路上晃，不晓得该去哪里，也不晓得什么地方可以让她停下脚步，人生茫然得找不到活下去的

会是她吗？

她相信他。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他。

「傻丫，为什么不回去？婆婆临终前，你答应过我，会和他好好过日，现在这样，是想让你最的婆婆死也不瞑目吗？」

到爷爷昏倒送医急救那回。

情绪瞬间大起大落，他几乎虚脱地跌坐椅中。

尚未回归定位的心绪，再度被震一脸茫然。

【第21场记忆有时候，是一负担】

「放心，她没事。」就算有，他也会一肩扛起。那不是九岁孩该烦恼的事。有了他的保证，姬姬这才安下心来。

他没有她那么。她总是很怨怼这一。

龚云颦了车祸。

接到娅娅电话，来的路上他心思纷，诸多的可能与假设几乎令他崩溃。

回到病房，看见娅娅趴在母亲病床前，眶红红，他不觉心房一阵疼。

「我是。」他怔怔然，本能回应。

他可以承受分手，一辈不见面也无妨，但那和生命消逝是两回事。她可以不是他的，但她不能不活着！

「你是孩的父亲吗？」先问清楚，才知有问题该联络谁。

她只知，他没有她，还是可以好好的，可是她没有他，连一刻都不知要怎么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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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情绪一向埋得很、很内敛，不容他人看透的男人，如果不是生命中最在意的人，是不会让他那样的惊慌神情，但……那个在他心中，直追爷爷地位的人，是谁？

我……不知。

「再说，全世界我最知，你对他的情有多，没有他，你活得了吗？」

娅娅鼻，了一下。「那妈咪怎么样了？医生都不告诉我，只叫我打电话找大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