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个周末，他想，就用来凭吊。过后，他的人生，将不再有她。

走会议室，秘书告诉他，他的小客来了。

娅娅这里已是常态，一般都会直接让她办公室里等。

娅娅，是他跟她之间，最让他为难的一个环节，就像许多夫妻离异后，不知该拿孩怎么办的心情。

他思考了很久，该怎么对她说？

娅娅盯着沈默猛咖啡的他，反倒语惊人地替他说了最难启齿的分。「杨叔是不是在想，要怎么叫我，以后别来烦你？」

他愕愕然张。「没……」不是那个意思，但以结果论来讲，没有错。

娅娅耸耸肩。「我猜得到啦。」

这一个多月，他没有一通电话，每次打给他，都有藉门推托，再看看妈咪的样，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你跟妈咪，是不是了？」

他已经不想浪费力气去表达讶异了。

娅娅似乎从很早就看他与龚云颦的事，至于有多早，他实在不晓得，这丫太明，又跟他与龚云颦的生活密切相连，真从哪个环节观察破绽，也不需要太意外。

他们分手，唯一要代的人，居然是娅娅。

「我跟你妈咪，不可能了。」他顿了顿，思索措词。「所以我们，暂时也先不要联络，但绝对不是嫌你烦或想甩开你，你不可以那样想，知吗？」

「我知，你是怕跟我还有联络，会让妈咪抱着错误的希望，以为你们还有可能。」所以跟妈咪有关的，全都要断得乾乾净净。

这丫……比他以为的，还要了解他，他似乎什么都不必说，她就懂了。

他有些不舍，张手抱了抱她。「再过两年看看，好不好？如果那个时候，我跟你妈咪，都有了新的对象，我们再联络，我保证不会忘记你。」

娅娅张了张，一丝泣音，赶将脸埋向他肩窝，试图用调笑的轻松语

调带过。「没想到我比妈咪还有人缘……」有人不要妈咪，但舍不得她呢。

他笑她的发。「当然，你是我的小甜馨啊！」自襁褓时期带她带到大，这份情，怎么假得了？

「说到要到，你真的不可以忘记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喔……」用力调了很多遍，他觉到肩窝上的，也听的鼻音。

「我保证。」

他没有来……

连续四周了，她再天真，也不会看不懂他的决心。

龚云颦缩在沙发上，满心空茫。她知这一次，真的要失去他……

她说，房是租的，那是骗他的，从一开始，她就买下来了，她没有想过要退租、要离开、要……结束。

女人一旦下定决心，就是一辈，他永远不会明白。

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