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赵默默在心里，替他把话接完。

「你少来。」杨四爷完全不吃他这。

「不只。」

这一仗，打得漂亮，也替杨家人了一鸟气，让人认清楚，谁才是主，别给上几分薄面就忘了形，喧宾夺主起来。

自己受了委屈，却还顾虑他的情绪，一心为他，有那样的情厚意，为什么不肯嫁？

杨仲齐直起。「我去叫护士来换。」

走病房，嘴角笑意敛去。

——然后，再一个失手，把人推坑里，直接埋掉。

当初，会愿意把财务经理的位置拱手相让，纵然是一方面杨家大事，既要理他父亲的后事，又挂心在加护病房里的他，无心争什么权，但另一方面，也得有容人的襟怀，顾上几分情面，才抬个手放人过。

「暂时还不行。」

「果然是小心肝啊……」这两个人。「只有你懂我的心…

自从在医院首度与她提及婚姻一事，之后又过了两年。

有需要这么开心吗？他不是滋味地低哼，轻咬她下。「那就再结一次。好不好？再当一次杨太太。」

但是，面对他时，总一副事过境迁的模样，不想他内疚难受。

「嗯。」一直，都只有她，没变过。

这一年，叔赵结婚了，而他们，依然停留在原地。他数度旁敲侧击，暗示明示都来，她没有一回正面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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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该给她的公，他在两年后兑现承诺。

登记前，都还是未婚人士，八竿打不着一块。

但是要说侵吞公款、中饱私到数亿元钜款，他不认为仲齐心有宽大至此。再说，以柯志民的本事，有办法在仲齐底下吞掉这么大笔钱，还两年后才发现，除非他瞎了！

但是——为什么？

「怎么这样说呢？」他横了堂弟一。说得活似他冤了谁又害了谁似的。

杨叔赵默默地望去，他再抱歉地望回来。

阿魏这几天，心情好到都可以听见他哼歌。

这件事，新闻闹很大，连多年不过问公司事务的杨叔赵都注意到了，私下问他——

他一知始不懂，原想她或许心里还有顾政动的影，无法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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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者瞒不识，识者不相瞒。面对全天下最懂他的人，杨仲齐摊摊手，大方招了。「别说得一副我枉屈贤良，是他自己挖的，我只不过一个失手，不小心就替他挖大了。」

「就因为他没长，动了晓寒？」有让他要这么赶尽杀绝，不留活路？

可若说待他的心意已不若过去那般定，不确定要与他过一辈，似乎也不尽然。

「人呢？」不是说，找回来，要带来给大家看？

「柯志民哪里得罪你？」

小容一直在转开话题，他不傻，自然看得，她不想嫁他。

她左瞄瞄，右瞧瞧。「滴快打完了耶。」

「……」厨房边，切完果的杨四夫人，长长地叹上一气。「两位，麻烦说人话！」完全听不懂啊，需要排挤她排挤得这么彻底吗？

「喔。」她笑哼。「原来我单了啊。」

「还有谁？」

侄儿了这么大纰漏，柯董在公司哪还站得住脚，仲齐借题发挥，来个雷霆一怒，顺势清清门面、再几颗钉，最后修理两句，让柯董数年内在公司都发不声音来。

当初既能容人，今天又何至于搞到对方倾家产、铍铛狱？晓寒一事，有到让他怒火一烧烧两年，下手如此之狠？抑或者……自己错过了什么？

「……」静默了好一阵。「还是她？」

杨仲齐冷笑。「我老婆。」这梁够不够大了？

柯董一事，她受他牵累，其实在她心里造成不小的影，小娅娅告诉他，妈咪都不敢一个人睡，晚上一定着灯，一小小的声音就会惊醒，这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