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要那些。」从到尾，他要的都只是一个平日没个正经，看起来玩世不恭，骂了一辈死人渣，却也一直惦在心上、想要好好惜的那个人而已。

「但是你跟我都知，你才是他实质的伴侣。」台湾同婚姻未合法，若伴侣骤逝，另一半永远只能是亲密的陌生人，什么都没有。

她试着推测——如果是小顾，会怎么？

——你说的。说话要算话。

他们掷茭问了小顾，连得三个允茭，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年轻时候的他，玩、疯、闹，但现在的他，笑称自己已经收山从良了，只要几个至亲好友在边，每一个都是真心无伪，这样就觉得很够。

小顾还没走前，有一回跟她聊起过，阿国这个人，老实又没心，一辈埋实，当拧∮田犁到死的那人，就算给他再大的产业，他应该也会把百货公司当柑仔店经营吧，他没那脑。

「我知，但是有些东西，是你才有资格拥有的。」她说。

小顾对她而言，虽只是名义上的丈夫，却是她实质上的恩人、也是家人，给了她像兄长般的温关，是婆婆过世以后，她心灵上的支。

他弯抱了抱她，上前行礼致意完，关切地审视龚云颦。「你还好吗？」

无关他的分，或外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张了张嘴，发微弱而喑哑的声浪。「你知吗……」

走小顾的长眠，阿国说：「你跟那个人……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可以，就不要再放开他了。小顾国前才跟我提过这件事，说打算跟你离婚，让你回去他边，他想看你幸福。」

阿国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世俗的外好理，但是情上的牵挂呢？又该怎么理？

她想，应该是将名下大笔能活用的存款分给阿国，然后店面给她来经营吧。

他总是懂她，知她在想什么，无条件支持她想的每一件事。如果不是他……那一段日，她不知自己能否熬得过来。

一直，都只要他而已。

「什么？」

杨仲齐默然，看着母女俩抱哭成一团。

理完小顾的后事，她约了阿国，坐下来谈遗产问题。

他抚着坛，喃喃在心里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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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龚云颦商量之后，替小顾举办了小小的告别式。

三岁的小娅娅，已经懂很多事，一回面对残酷的生死大事，知最亲的爹地再也不会回来陪她玩，这几天已经哭哑了嗓。

有什么好谈的？阿国不解。

小顾没立遗嘱，龚云颦是合法偶，继承遗产是理所当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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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我替你了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吗？

「我知。」她忍着鼻酸。「你也是。找个好对象定下来，他……更希望你能过得好，不有没有他陪着。」

孩情绪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她一哭，娅娅更是不能自已了。

其余不动产，他们结婚时买的房归她，另一他跟阿国在一起后购置的房屋，产权会过到他的另一半名下。

所以他们邀的人不多，但全都是他会想见的人。

看见他来，哭着奔过去，死死抱住他大。「杨叔——」

「没有他的话，我早就死了……」豆大的泪珠，落下来。

他们本来就无禁忌，常把死不死的挂嘴边。小顾没当一回事，四肢都了上来，回他：「死了变成鬼也会回来缠你。」

「你好好的把娅娅养大，这才是最重要的，这孩是他的心肝宝贝。」

所以啊，他最不放心的恋人，如果将来自己怎么了，想留给他的，应该就是钱最实际。

告别式那天，杨仲齐也来了。虽然与顾政勳素无情，但挂心龚云颦的状况，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前往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