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说说，不笑也可以么？”

冷若幽兰（1）

薛姣娘见自己的话奏了效，陆夫人被自己劝回了，心里长抒了一气，当下连说带笑，连比带划地说一番理来：“夫人，你久居闺，份贵重，自然是从没有逛过咱们京城的青楼吧？姣娘我经营万楼二十几年，楼里的姑娘向来分为三等，那成一般又品顽劣、生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自然居末等；那有几分姿，而又懂得卖风情，内功独绝的居二等；那才貌双全，格冷僻，骨里一傲气，轻易不肯对客人展眉开颜的，才居一等，是女中的极品，群芳里的魁。

都是女，这为的是什么呢？这就要看客人的品好。那三等姑娘，三等客人来招揽，他们手里没多少银，里没多大世面，只要那是个女的，可以供他玩乐已经足够，一手钱，一手人，图的是个痛快利；稍微讲究斯文些的客人呢，却多属意于二等姑娘。他们肯钱，货，脸儿俏，嘴儿甜，上又来得，有那样的女相好，客人脸上也风光；但是真正会玩的，舍得钱的，见过大世面的客人，却偏偏喜那些傲，不轻易见客的牌姑娘。

真正手中握有权势财富的客人，对于他们而言，注重的是那个征服的过程。女人算什么，只要钱，谁都可以来那么十个八个，天天换人都行。

可是牌姑娘呢？自然与其他女来的不一样。就拿妾我那间小小的万楼来说，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她们打小儿在青楼绫缎，吃香喝辣，早把惯了，什么阵势没经过，什么男人没见过，比一般的大家小还面气派呢。就是你堆一座金山在她面前，她如果不喜，仍然眉梢角儿都不动一下。可是她们贵就贵在这里，谁能让这样的姑娘看上，那比的就不是钱了了，是这男人的魅力，是他的势。”薛氏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一下，见着陆凝云鼻孔里哼了一声，这才继续说下去。

“以谁若在窑里拢络了牌姑娘相好，了筹，占了魁，谁就是真正的玩家，风的班，那荣光，不比姑娘挂牌来得弱势。所以说，姑娘有品，客人也有品。什么样的姑娘什么样的客人，什么样的货对付什么样的买家，这个理，就是在那个王侯公卿的府里也是如此。夫人，你说呢？”

默听薛氏说的鄙，心中有些难堪。但她心知这薛氏是有意要为自己解围，于是也不便发小，只得默默站在原地，看陆凝云如何安排下文。

冷若幽兰（2

薛氏的话在陆凝云听来自然是闻所未闻，但她并非愚钝之人，细一思量，这话原本也并非全无理。在她看来，只要默能够承于君王，用的什么手段什么方式，那是并不重要的。

何况，她陆凝云也并不害怕这小丫会拿自己家门荣耀这样的大事去犯险。她的母亲苏娉，现在还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呢。

这样一想，陆夫人脸上才泛了几丝柔和的笑意。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对薛姣娘：“你说的也有理，既然老爷信得过你，那么默就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