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后，又在一个无名无权的档案局工作，心灰意冷中只好接受了局里一位长女儿的，娶她了老婆。其实，老婆在当时自条件也还不错，刚师范学校毕业，在机关附近的一个有名气的小学当老师，她材修长，披肩长发，从背影看去简直和明星不相上下。即使从正面看，她的长相也算说得过去，和那位当红的日本电影演员中野良有几分相像，属于那越看越耐看、越看越有味的人。而现在不知是自己的审观念变了，还是老婆本来就丑陋，他觉得她变得十分俗。每次一见到他拿回去的钱，她那双老鼠一样的小睛忙地拥挤在一起，连两个也乐得一颠一颠的，还撅起大嘴4个大板牙，故十八岁的少女状，缠着他要，吓得他现在都不敢轻易回家。

家如此，在路山的情况也未必好到哪里。来路山已经四年了，遇着只坐船不开舟的郝智，跟着他一味地求稳定、求发展。郝智起先还对自己的一些法表示赞赏并积极合，后来不知咋了，变得反起来，还几次委婉地批评了行署一些务虚的法。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在基层特别像路山这样的贫困地方，如果不搞务虚的工作，那到啥时也引不起上面领导的重视。自己下来的时候已享受正厅级待遇四年了（省里规定省、地的副秘书长一律半格职务对待），本来还打算在基层搞几年捞取政治资本和金钱后，再迈金光灿烂的一级的仕途，可一晃在这里窝了四年，人生有几个四年呀？跟着这个不不的郝智，不死不活地为路山人民熬着，他已经到自己的心静不下来了。

经过一夜的缠绵后，姜和平觉到很累，此时他躺在赵娟的怀里，任她挲着“地方支持中央”的脑袋。她怜地问：“老大，你说我们这样能厮守多长时间？”

自从跟上姜和平的第一天起，他还没从她的上下来，她就喊叫起姜和平为老大，刚放松的姜和平听到这样的称呼很不舒服，皱着眉说，怎么这样叫？我这个堂堂的专员成了黑社会了。她就解释说，人家喜这样叫你嘛，难你堂堂的大专员不是路山的老大吗？听她这样解释，他开心地笑了，在路山的地面上自己还真算是个老大。有人曾经在他的面前鄙夷地说过，梁少华是路山的第一大款，但他能给路山的职工发一个月工资？或者把路山地区的老百姓都请吃一顿饭？他听了开心地一笑，盘算还真是这个理。好了，就当老大好了，但你别当着其他人的面叫啊！他得意地拧了拧她的鼻，得到的是粲然一笑，说这个我懂。被叫老大后，他想也应该回敬赵娟，给她起个啥名字，突发奇想地就叫她为驴。赵娟佯装恼怒扬起骨质玲珑的手，在他的嘴上轻拂一下说，难听死了。他哈哈大笑地说，其实驴是最通人的动，也是最忠诚的动，我希望你永远像驴那样对我忠诚。

现在，她突然问这个凄然的问题，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怎么了？”他回问。

“人家现在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嘛，就不由得为我们俩考虑起后事了。脆，我们两个结婚或者私奔。”

“私奔，到哪里？真亏你能想得来！”他突然打了个寒噤。

“你别怕，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嘛。其实我是知的，你的官还没大，更没够哩，要离婚的话也会耽误你好的前程了，是不是？再说，真是我们两个私奔了，那靠什么生活呀。”

“生活的问题那倒不怕，靠我的本事。”姜和平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