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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3)

有雄才大略的人大概都是命运多桀,谈到这段历史,后来的吴帆经常这样说,他还引经据典地说革命导师列宁曾放西伯利亚、刘少奇同志了国民党的监狱等等。那时候,作为一颗政治新星,人们已经开始叫他吴县长了,估计到自己的县长上将变成现实的他也算是默认了。可令他尴尬难堪的是,自己没有盼到提,等来的却是清理“文革”三

学校当学生会主席的组织才,他在家乡自封司令,成立了全县第一个农民红造反司令,在几个同样是回乡知识青年的帮助下,队伍很快得到壮大。他们今天发通电,明天发声明,看风使舵、游刃有余于路山各个造反组织之间,不动一枪一弹只是坐山观虎斗,到路山革命委员会成立的时候,他坐收渔利当上了公社革委会主任,还被了县革委会当上了常委。

他不城里闹革命的人们都在吃什么,反正懂得作为农民不仅要抓革命,还要促生产,于是举“农业学大寨”的旗帜,亲自带领全公社的社员们,组成营、连、排、班的建制,战酷暑,斗严寒,发扬大寨人“三战狼窝掌”的神,“一个汗珠摔八”,实再实,创造了“音喇叭、标语号、学习园地”和宣传队、批判会、手铐等意识形态与专政工同时上工地的经验,把全公社的九十九座山削平,八十八条荒沟填满,变成片片梯田和人造小平原。当时的省革委主任登远望,被这劳动人民征山治、改天换地的神所动,情不自禁诗大发:远看金字塔,近看是图画;只要决心大,挥汗如雨下;愚公易移山,敢把地球翻;再过三五年,面貌换新颜;山是果山,川是米粮川;社员真豪迈,气死帝修反。随后,他们的经验和领导的诗词在省报同时发表,并上了长篇社论,不久,又被省里推荐上去,中央宣传还专门派来写作班,和社员群众同甘共苦了三个月,写了充满革命激情的长篇通讯,以“黄土原的一面旗帜”为题并加上编者,在《人民日报》条的位置发表,向全国隆重介绍了他们的先事迹。这样,轰轰烈烈的运动红盛了两年多后,机的吴帆到“农业学大寨”运动好像开始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在困惑不解中,他每天从能看到的几份报刊的字里行间里捕捉着各信息,苦苦行思考。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刚开过,从大张旗鼓的宣传里他锐地嗅了农村改革可能转变的风向,预料国家真的要有大的变革了,而且这变革会从农村开始。当从小消息里得知安徽已经开始实行包产到,他分析到包产到将可能成为今后中国农村的主,就大胆地下了小赌注,针对家乡地域面积大、荒地多的实际,因地制宜地开始推行包治理的办法,把荒山、荒坡、荒沟和荒滩承包给个人治理和经营,而对那些比较的耕地则仍然照过去的办法集植。这时,地区的一位刚从知识分里一步提上来的副专员检查工作时,从吴帆的这些大胆举措中,受到了不寻常的意义,回去后上派地区政策研究室组织班下来,蹲了几十天整理材料,此时全国农村改革的形势基本开始明朗,安徽小岗村包产到法基本得到中央层的肯定,于是省里的领导也解放思想,在很快召开的省农村工作会议上,吴帆的经验得到大张旗鼓的宣传和推广,省报以“勇于改革的公社好书记吴帆”为通栏标题,给他发了长篇通讯,同时还连续推五篇评论员文章,谈解放思想和农村改革。一时间吴帆和他所在的公社成了新闻焦,全省各地的取经者络绎不绝,明人都看得得像是坐在火山上的他,提是势在必得、一即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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