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个到了舱门，检牌时随便发问：“刚才先上去的那俩人有票吗？”

飞机虽小但毕竟也是飞机，起飞时还是憋足了劲，机“汪汪”的直吼，好似一个使劲拉动的风箱，直得人的耳打摆般抖动。在跑上立定后，更剧烈的一阵颤抖和响中，飞机像是弹弓里的一颗刚脱离了的弹，一通猛烈奔跑。就在机昂将要带动全腾空的一瞬间，飞机猛地被沉重的尾给拖了下来，这颗弹弓发的“弹”成了弩之末，嗞咕遛遛地行了一阵就停在了跑的中央。

邻座是一位二十多岁小老板样的后生，好像有过几次坐飞机的经验，熟练地把安全带扣系得咯吧作响，在显耀自己是乘飞机老手的同时，乜看郝智，得他只好闭上睛。

飞往路山的是国产运七飞机，被人们戏称为天上飞行的拖拉机。虽然档次不，整个机看起来都十分糙，行李仓甚至可以看见明显的两块大补丁，但它的安全能倒还说得过去，迄今为止也就听说这飞机掉下来过一次。

“那是本系统的免票人员。”对方睛翻了翻，回答显然没好气。

二

东西总算装完了。又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黑幽幽亮闪闪的别克轿车，下来俩西装革履、看似颇有份的人，工作人员拨拉开围在舷梯前的其他乘客，毕恭毕敬地请他们先上飞机，然后开始检登机牌。看着大家急不可耐、争先恐后的样，躲在一旁的郝智不禁一丝苦笑。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笼罩的雾逐渐散开，省城国际机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然空着行署专员的职位，郝智却一步到位被任命为地委书记。而原书记梁怀念则另行安排，将安排到哪里呢？没有人知答案。

这班飞机满员，满得乎他的预料。举着40号牌找到座位，却早已有人。问不算漂亮的空中小，回答说本航班今天不对座号。无奈，只好找了前面邻机舱、噪音最大的位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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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路山的飞机很小，人队伍自然也就稀稀拉拉的，坐这样小飞机的人是没资格走上专用的登机通的，大家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到最底层，了机场行走在跑上，三绕两转走了足有半公里路才到角落里的停机坪。大家站在飞机旁，耐心地看几个穿制服、前挂着工作牌的人在狭窄的舷梯上忙活，费力地搬运包裹严实的十多件东西。“不好，机尾压下来了！”有乘客惊慌地尖叫着。“大惊小怪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穿制服的人见怪不怪地说着，叫人扛来明晃晃壮的支杆，“一二三”喊起号，轻车熟路地把杆撑在机尾下，真好像建筑工地上在搭脚手架。

重新开放的机场是依照飞机的大小，安排航班次序的，这也是机场的一贯规矩。看着别人兴采烈地鱼贯而，一架架波音、麦和空中客车这些大飞机呼啸着升空，郝智他们这些去路山乘坐小飞机的乘客只有羡慕的份儿了。直等到两三个小时，一些港的飞机也陆续落地的时候，他们终于盼来了登机的时刻。

空中拖拉机里装的行李也五八门，还有那老式的黄帆布大提包，经过一阵凌的搬动，飞机又重新吼叫起来，好像一个人刚刚过难堪事情一样，为了弥补刚才现的窘况，这次重新发威就变得歇斯底里，大的声音引得整个机都颤抖不已。加速，再加速，在大家提心

惊魂未定的乘客，心都还在半空里悬着时，前面那个不大的驾驶舱门打开了，一个浑圆壮实、着航空服的中年人走来，他的脸微微泛白，沙哑着嗓说：“一切正常，大家不要张，就是后面的行李重了，把后舱的行李搬到前面走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