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账的是林徽明公司的财务助理，钱的是财务总监。财务总监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士，记账的助理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听了秦慕尧的话，抬起来朝他看去，见他眉目清朗薄冷面，不由红了脸，柔声：“秦先生名字真好听。”

宾客们的椅也全都罩着红，每把椅后面都贴着红喜字，搭着红绸。

站在他后的宾客也是个挑颀长的青年，记账的助理姑娘依依不舍地从秦慕尧背影上收回视线时，就见到那人递来几叠厚厚的一钱票，全都是崭新的，显然是特地去银行换的，这一一地完，也不知得多长时间。

宴会厅装饰得也充满了中式风味，从会厅门到舞台台阶都铺着宽阔净的红地毯，地毯两边自天板上悬挂着垂下来的几节红灯笼，灯笼周边罩着几缕红的绸，稀稀疏疏，喜气十足。

秦慕尧闻言，嘴角笑容不减，神却恍惚地闪到了一边：“多谢林伯父夸奖。”他将手抄西装袋，轻声说，“我去上礼。”

秦慕尧没心情和人搭讪，没再回应姑娘的话，匆匆了别便离开了。

小姑娘莞尔：“声音也很好听，还有耳熟。”

这人笑得森森的，让她连看他请柬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见他走了，小姑娘一边帮忙钱一边问：“这人神神经经的，该不会是来砸场的吧？”

林徽明忍不住一笑：“看你，来就来吧，还上什么礼。”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这都是客话，结婚上礼是千百年来的传统习惯，没人会违背他，林徽明还是指给了秦慕尧上礼的地方。

又是女方的，可跟前一个差距怎么就那么大？难不成是林总的前男友？没听说林总以前谈过恋啊？

小姑娘有为难地看向边的总监，总监虽然皱着眉，但还是从善如地接过了那几叠票，麻利地开始了起来。排在赵淳钧后的宾客们皆用微妙的神看着他，他也不觉得不自在，甚至还随意地朝他们了，便整理了一下外朝宴会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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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气：“慕尧，你是个好孩。”

林徽明在秦慕尧一门时就看见了他，对于这个帮了自己女儿很多的后辈，他一直都非常欣赏。他是男人，他自然看得来秦慕尧对林乔的心思，在林乔遇见沈卿舟之前，他一直都以为秦慕尧就是他今后的女婿了，谁知后来会生那么多变故。

小姑娘被变相责备了一句，立刻噤了声，仔细地钱记账。

“赵淳钧。”那人低沉柔和地他的名字，十分严肃地叮嘱，“礼金数好，记上，女方的。”

秦慕尧本来没有在意这些，听她说话不由低下了，略显状态外地说了句：“谢谢。”

耳熟？那她一定是常看新闻，翻译的同传，声音好听耳熟很正常。

在最重要的舞台上面，摆放着一张桌和两把椅，桌和椅都用印着喜字的红布罩着，这里显然是为林徽明和谢家懿两位堂准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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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皱着眉抬起，对上那人笑的黑眸，接过票时无意间碰到他冰凉修长的手指，只觉得骨悚然浑发冷，脊背冒凉风。

总监垂：“多事少说话。”

那上面写着，迎参加沈卿舟先生和林乔小的新婚典礼。

秦慕尧沉默地走到林徽明面前，一个略显勉的笑容，低声：“恭喜了，林伯父。”

宾客区摆放的桌也全都罩着质地良好印着喜字的红桌布，红桌布上面还有相较来说短一些的金桌布，再朝上来就是菜品了。

秦慕尧排在其他上礼的客人后面，斯斯文文地等着，到他时，他从西装里侧袋取钱包，拿一叠百元大钞在桌上，轻声念自己的名字：“秦慕尧，女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