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蟹……那个，唔，这、这是我送你的，情人节礼！」

巷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看来是老友识趣地趋车离去，地上还留了六箱的螃蟹。

不是只有自己烦恼对方「看得见」，自己的「看不见」，也同样让对方烦恼着。

「小鱼……」他唤了他一声，很轻很轻地，仿佛害怕把对方从梦中惊醒般。

「因……因为，昨天送的礼，你……你好像不是很喜，我、我毕竟从来没有送过人礼，真……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我想，没办法，还是……用我最拿手的东西，当作礼送给你吧！就这样一直想着、想着，刚、刚才逛族馆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我……我本来想至少回家里，用好一的媒材画，没、没想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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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用他送的沾笔，喜孜孜地对着画布打底的介鱼，纪宜把新买的小族箱放上客厅的柜。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纪宜和介鱼三餐都吃帝王蟹，从煮螃蟹到螃蟹味噌汤。吃到最后，光是听见介鱼叫他「小蟹」，两人就有一反胃的觉。

虽然是十二吋电视大小的小族箱，和以前老家的型族箱本不能比。但是介鱼却比什么都还兴奋，晚餐的时候围着族箱，把鼻贴在玻璃上瞧个不停。到最后纪宜脆把族箱搬到画室的窗上，让介鱼一抬就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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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纪宜的存在，他退了一步，刚好撞了纪宜的怀里，纪宜就顺势抱住了他。他忽然扭过来，脸上是完成一件事后，喜悦满足的笑容：

不要害怕。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害怕，小蟹，要想着自己是最的！

原来，不安的人，不是只有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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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纪宜讶异地睁大了睛，本来以为介鱼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但他却了他的怀抱，指了一下墙上的画，又转过来握住纪宜的手：

「小蟹，情、情人节快乐！」他握手中的炭石说着。

「啊，小、小蟹！」

介鱼仍然没有反应，他双发光，和刚刚在族馆里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墙上的画一会儿。他的发、休闲衫全被雨给打，自己却浑然无所觉，不看几次，即使知介鱼不在乎，纪宜都有一想伸手，拥抱他单薄躯的冲动。

「情人节快乐……」受介鱼些微的颤动，纪宜终于忍不住笑了。

看着努力表达自己意思的介鱼，纪宜怔愣住了。

纪宜看着他的酒涡，终于俯下了，地抱住了他的肩。半晌扳过了他的下颚，在介鱼略为讶异的神中，住了他的，很快吻住了他所有呼。

两人在族箱里放了一只小丑鱼和一只螳螂蟹，他们奇迹似地相安无事，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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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宜走上前两步，对着情人伸指尖，像要碰什么易碎的事般，刚要搭上他的肩，介鱼却忽然移开了视线，转过了：

他忍不住伸手，剥开介鱼握的掌心，掌心上全是黑的炭末，被雨冻得微微泛红，可以想见他是如何急切地，把脑中那个好的景像，拼命地用自己的手，呈现在他这个凡人也可以看见的画布上。

介鱼看着他的脸，雨中的双眸，像海的珍珠一般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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