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木条上。铁罐已预先上了漆，串在五颜六的铁罐上，更增添梦幻的彩。

介鱼好像相当兴奋，他从地毯上起来，走到那一张张铁罐成的大帘最前端，竟是开始搬动那些铁罐。

「怎么了？要帮忙吗？」

纪宜惊醒过来，看到他吃力地曳着大木条，忍不住手帮他。介鱼就说：「到院去！到有风的地方！」纪宜搞不懂他想嘛，但这些日下来，他也放弃搞懂介鱼的想法了，就帮着他把一串串帘搬到了下面的中。

警卫听见铁罐的杂响，还探来看了一。他们合力把铁罐串成的帘全都搬到院里，院的风很大，天空悬着一明月，星星数量不多，但足够明亮。两人就在院的凉亭架上，把那些帘全都悬了起来。

介鱼走到最前端的帘前，双手用力向那些铁罐一推。

铁罐被风牵引，立刻起了连锁反应，先是一串铁罐，然后是两串、三串，前的帘先动起来，撞到后面的铁罐，后面的铁罐也跟着摆动，就这样牵动了整片罐海。

铿啷、铿啷，介鱼和纪宜都站在铁罐前，听着铁罐相撞的声音，扰人心绪的刺耳声响，上奇异梦幻的彩。纪宜站在风中，痴痴地看着那篇飘扬的罐海，他觉得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那些声音占领了、睛被那层彩给迷惑，心却越来越混了。

「『情。』」

介鱼看着那些飘动的铁罐，被漆染得也五颜六的脸上，终于绽放笑容：

「这是这个作品的名字。」

纪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铁罐，只是看着介鱼的背影，又钻到那些晃动的铁罐间，这边拨一下，那边敲一记，好像在调整他震动的频率，又像单纯和孩玩闹的傻爸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完成作品的瞬间，介鱼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快乐。

好痛，除了脸以外。还有其他不知什么地方，确实地在疼痛着。

「对了，你怎么了？」

介鱼站在罐海里，忽然回过来看着纪宜，纪宜发现他竟盯着自己的脸：

「你受伤了吗，纪宜？」

纪宜愣了一下，本能地狂喜起来，如电般的兴奋窜过他的心，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发抖，当介鱼叫他名字的时候。但随即又醒悟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学弟记住他的本名，而兴到这地步，甚至连上的伤痛都顿时忘了。

啊，他忽然明白了。明白罐的话、也明白那一幕，他始终演不来的原因所在。

但是，已经太迟了、也太多了。

大概是见他没有回答，介鱼走到他面前来，纪宜便忽然伸了手，用力抱住了他。他忽然发现，他这一生，竟从来没有真正拥抱过一个人，那度、那几乎把人疯的冲击，仿佛被人挖来、碎了再装回去，再也摸不清原来的模样。

「介鱼……」

他觉到自己眶，看了一仍旧不明所以的介鱼：

「小鱼……我……」

螃蟹以为伸蟹爪，就可以补捉到前的小鱼，却反而被鱼吃去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