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说不清楚话。肖桓觉得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有一块什么地方化了，被肖瑜的哭声化了，他伸手抱住了他的大哥：

「不要这样啦，瑜，我以后不会再跟人家打架了可以吧？晚饭也都好好回来吃。哎哟，哥，拜托，别哭了，不像你耶！」他尴尬地安抚着。

肖瑜听见他在警局后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迅速挂了电话。几分钟以后就现在警局里，肖桓的脸上都是群架打来的伤，他不敢抬看肖瑜，肖瑜也没有看他。

「我、我以为……你……会……会被关，和……爸……爸爸…一…样……」

肖瑜一句轻描淡写，就让肖桓再也说不下去。肖瑜那满足的神，令他为之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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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啦，瑜，我不会那么笨……虽然我是满笨的，我不会像爸爸一样，就算以后要逃狱，我也会回到你边。老哥，我不会走，不会离开这个家。」

他惊讶地抬一看，才发现肖瑜双颤抖，眶竟然红了。他似乎想忍着不掉泪，但是颜面神经还是卖了他：

「喂，瑜！」

那年他十五岁，肖桓十四，也是肖桓不再叫肖瑜「哥哥」的一年。说实在话，两个都还是孩。

基本上，肖桓觉得自己能够到十六岁还在社会所谓的正途上，没有因为杀人放火就提早到铁笼里报到，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不什么时候想起来，肖桓都觉得那是肖瑜的力量，是肖瑜牺牲他自己份人生的结果。

「虽然重伤有麻烦，但他们都还小，又是群架……如果不是受伤那方持提告的话，应该会不会有太大麻烦，不过以后请不要再这事了。」

「你嘛休学啦，继续念啦！」他不满地看着肖瑜。

「我弟弟会怎么样吗？」

越接近家，肖瑜的就咬得越，脚步也越急，脸上的表情让肖桓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回到家里，肖瑜也像以前一样，把饭拿去了，放到肖桓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来，肖桓怯怯地动起筷时，却发现肖瑜一动也不动，像个木偶似地坐着。

他惊得抛下筷站了起来，从小到大，他还没见过这个好像万能的大哥哭。听见肖桓唤他，肖瑜好像再也忍受不住，趴在桌上就哇哇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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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不是只有念书，才能变成了不起的人。何况我也不希望变成了不起的人。」

所以当肖瑜说，自己要从国中休学，去餐厅工作时。他记得那是自己有生以来，对向来不太关心的家里，第一次表达意见，而且第一次就很激烈。

肖瑜的反应却很冷静：「我的人生，和你无关。」肖桓就生气地叫来：

没想到肖瑜抬起来，忽然满泪痕地握住他的手，哭得像小孩一样咽，

回家的路上，肖瑜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责备他。母亲又是醉醺醺的回家，肖瑜试图告诉她时，母亲还愤怒地对他丢酒罐，所以只好由肖瑜代理母亲过来。

「只要你们都在，妈妈和你都好好的

肖桓记得肖瑜很认真、很严肃地问着警察。警察看到来保他的同样是位少年，有吃惊，但还是回答：

他定地保证着，虽然这个保证，到最后也被他忘了大半，规矩了没几天，又开始故态复萌。但或许是始终忘不了肖瑜那晚的泪，肖桓每天至少还能回家吃晚饭。

「你和我不一样，瑜！你是他们那边的人！什么事情只要你肯，一定可以得比谁都好！你知我有多期待你吗？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变成很了不起的人！像是电视上的总裁什么的，然后把以前看不起我们的那些家伙全都踩在脚下！」